魏无羡行事光明,此事也无不可对人言之说,是以一脸坦然道:“这是我刚创的剑法,当然不熟悉了。”
蓝忘机眼睛一亮,夸赞道:“媳妇真厉害,刚创出来就能和我打成平手。”
确实江氏剑法轻灵有馀,一旦对上蓝忘机的重剑则过于轻灵了,二者交手时若是力量不足的一方无法巧妙运用,很容易就会败下阵来。而魏无羡新创的剑法依然轻灵,却不只有轻灵,还透着一个巧字。魏无羡手劲儿不足,临时也练不出重剑的功法,况且就算练出来了,与蓝忘机的力气一比,越发成了自取其辱。倒不如避重就轻,不以轻,而以巧破敌,再佐以本身对敌的经验,反而与蓝忘机打成个平手。
蓝忘机是真心夸赞,可魏无羡听惯了江澄面苦心更苦的酸话,也没放在心上,不以为意道:“少给我拍马屁。”
金丹已复,灵剑已归,魏无羡也不免想起当初把自己领回莲花坞,给自己一个栖身之地,教导自己修习灵力,还为自己铸剑的江枫眠来。即使蓝忘机跟他分析了许多他从前并未意识到,甚至是逃避去想的事情,可多年相处出来的感情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掉的。
“蓝湛,我想了很多。”魏无羡早已不复初听蓝忘机分析江氏行径时的惶惶,他神情瞧着惆怅,语气却很平淡:“不管江叔叔到底是不是真心,他到底收养子我。如今江叔叔已去,我是不是江家大弟子也无所谓了,他临终前的嘱托,我也做到了,我问心无愧。”
魏无羡抚摸着剑鞘上刻着随便二字的纹路,叹了口气:“以後我和江氏桥归桥,路归路。这修炼,我也不会再用江家的灵法剑术,唯有这剑……”
魏无羡话没说完就住了口,蓝忘机却知道他的意思,不过是日後相见时二选一罢了。要不就是将灵剑的材料悉数归还,要不就是帮江氏一个忙,到时候也就两清了。
为免魏无羡见了故人後又食言而肥,蓝忘机忍痛舍弃那想象中软乎乎的手感,再三叮嘱:“希望媳妇你说到做到,不要管你那什麽师姐之类的了。”
“好好好,我不管,行了吧。”魏无羡哪里听不出蓝忘机说出‘师姐’二字时那几乎要溢出的酸意,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然而笑完之後,该提及的正事也不能落下,遂恢复了几分正经模样,道:“蓝湛,我还是要出去的。”
见蓝忘机眉头微蹙,似是不解,又像是不悦,魏无羡解释道:“我这新创造的道法能克制温若寒的傀儡,所以我必须出去。”
其实在魏无羡说起灵剑的归属时,蓝忘机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所以当他亦回以叮嘱,要他说到做到时,便是与默认无异了。然而还有个前提,那就是:“我陪你。到时候你大显神威,我摇旗呐喊。”
这可真是绝了。
魏无羡叹为观之:“我真的很好奇,蓝家那麽古板,怎麽会教出你这麽个人才?蓝老啊不是,蓝先生知道真的不会气死吗?”
“蓝先生是谁?”蓝忘机不明所以。
魏无羡把蓝忘机从头看到了脚,不管是蓝姓,还是额上的卷云纹抹额,还是身上那披麻带孝一样的白衣,怎麽看都该是姑苏蓝氏出来的呀。可看蓝忘机迷惑的表情又不像是演的,一脸诧异:“你不是蓝家的吗?蓝先生你不认识?”
蓝忘机姓蓝,自然应道:“我当然是蓝家的。”
“那不就是了~”魏无羡欢快地打了个响指:“蓝先生可是你们家德高望重的长辈啊。”
蓝忘机却摇了摇头:“错了。”
“啊?”
正当魏无羡复盘自己到底哪里说错的时候,蓝忘机迤迤然道:“是我们家,我们已经成亲了。”
“你还敢提,小心我抽你。”魏无羡用指腹拂了拂鼻尖,脸颊滚烫。
“你又打不过我。”
蓝忘机实诚到魏无羡也分不清他是在跟自己耍花枪还是单纯的说实话,不过,魏无羡决定当後者来对待,伸手就朝着蓝忘机的後背来了一巴掌,假意警告道:“别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