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我就最放心了。
……
儿,丛刚笔
眼泪砸在信纸上,视线全然模糊。
一颗颗滚圆的热泪失了控,争先恐后从眼眶里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贺遇臣张口即是几声破碎的抽气,难以抑制的哽咽。
他颤抖着抬起手,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后背抵着床脚。
屋内很明亮。
他怕看不清信中的内容,将屋内的灯全都打开。
可现在,他还是看不清信上的笔迹。
喉咙里的抽气声渐渐放大,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像困在喉咙里的兽,闷得人心慌。
他宽大的肩膀紧绷着、不住地颤抖、瑟缩着,剧烈地起伏。
四页的信纸,写的密密麻麻。
他贺遇臣的名字,出现的次数,不比丛刚的母亲和妹妹少。
贺遇臣对于丛刚来说算什么?
是长官、是战友、是兄长,有时甚至充当了父亲的角色。
丛刚很小时父亲就过世了,仅有的印象就是对年幼的他来说,高大、可靠这样模糊又遥远的概念。
这些他在贺遇臣身上都找到了。
贺遇臣从不知道,自己在丛刚心里是这样的形象,比想象中还要重要。
到最后的最后,他将生的希望全寄托在他的身上。
他将他世间所有的留恋全都托付给了他。
这些,丛刚甚至没有当面对他说过,仅凭信任。
信任!
贺遇臣如他信任那般,正在做着。
贺遇臣清醒地哭着。
不再压抑、不再忍耐。
他还学会了哭泣。
……
贺封君就在门外。
听着屋内传来的哥哥断断续续的哭声,眼眶红丝遍布。
走出房门的贺遇臣,狼狈的模样吓坏了贺灵姝和丛玥。
他面色惨白,嘴唇无一丝血色干裂的开了几个小口。
这是哭到脱水,他扶着额头,眼神带着未散的疲惫与恍惚。
往日挺拔的身形有些晃悠。
他扯了扯唇角,说道:“我去洗把脸,我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