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这是明抢!”聂云终于回过神来,怒声喝道。
周寒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随口说道:“明抢?这片灵园,本是无主之物,谁先到手,便归谁所有。我魂殿灵植师团队亲自出手,以专业手法采掘,乃是物尽其用,何来明抢一说?”
“再者。”周寒顿了顿,“这些灵药在你手里,与在我手里,能发挥的作用,天差地别。”
“我魂殿灵植师团队,能将它们的药性完美保存,并在最佳时机入药,造福苍生。而你……”
周寒上下打量了聂云一眼,“一个独行侠,拿着这些灵药,无非是拿去换点修炼资源,或者找个丹师随便炼制几颗丹药,药性十不存一。”
“这,难道不是暴殄天物?”
聂云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本就不是那种能言善辩之人,此刻被周寒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二十余位灵植师,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将整个灵园中所有高品质灵药,一株不剩地全部连土打包带走。
甚至,连那几株他看不上眼的中品灵药,也没放过。
“这株紫韵玉髓草,根系已经受损,但调养个三五年,还能救回来,带走。”
“这天香玄灵芝,虽然被寒气所侵,但灵芝主体未损,以火属性灵液浸泡三日,便可恢复如初,带走。”
“还有这些中品灵药,虽说品阶不高,但胜在数量不少,聊胜于无,一并带走。”
灵植师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灵园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被彻底搬空。
只留下满地坑坑洼洼的土坑,和几株歪歪斜斜、叶子发黄、一看就药性大损的“残次品”。
周寒走到那几株残次品前,随手一挥,将它们拔了出来。
“来。”
周寒将几株蔫巴巴的灵药,随手往聂云怀里一塞,“这是你的辛苦费。”
“毕竟,这片灵园,也确实是你先找到的。我魂殿做事,向来讲究公道。”
聂云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那几株灵药,定睛一看,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只见那几株灵药,其中三株的叶片已经枯黄卷曲,药性流失了七成以上;两株的根系被明显截断,只剩下光秃秃的一小截根须;还有一株最过分的,竟然只剩下半截茎秆,连花苞都掉了。
“辛苦费?这就叫辛苦费?”聂云的眼角疯狂抽搐。
周寒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转身便走。
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若是不满意,也可以去我魂殿,找灵植师团队讨要说法。”
“不过……”
周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劝你,还是别自讨没趣。”
说罢,周寒带着二十余位灵植师,登上了梭舟。
梭舟光芒一闪,撕裂空间,瞬息间便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聂云孤零零地站在被搬空的灵园中央,怀中抱着那几株蔫头耷脑的“辛苦费”,整个人如遭雷击。
“我……我费了三个月时间,跨越三千里路,穿越三处凶兽荒原,才找到的灵园……”
聂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就这么……全没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残次品,越看越气,最终忍不住狠狠一把将那几株灵药摔在地上,又上去猛踩了几脚。
“就这些!就这些破烂玩意儿,打发叫花子呢?”
聂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但气归气,他很快就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这周寒怎么会正好出现在这里?”
聂云眯起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
“难道,他一直在派人监视我?”
“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处灵园的存在,只是故意让我先找到,然后掐准时间出现,名正言顺地抢走?”
想到这里,聂云的后背不禁渗出一层冷汗。
若真是如此,那这个周寒,未免也太可怕了。
魂殿的势力之庞大,远超常人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