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逆笑道:“随你的便。”林琬却斥道:“没规矩,这是你嫂子的礼物,别瞎捣乱。”严芭鼓起腮帮子,老大不乐意地上楼去,“我今晚好累啊,还要在这里睡。”乔逆拆了几样礼物,便失去兴趣,他的心思全在那张便签上。“天色不早了,大家都早点去歇着吧。”林琬说,“严扬,扶楚澜上楼。”严扬乐呵呵地扶着自己刚刚怀孕的爱人上楼。乔逆扶起严禛。林琬:“……”严禛看向乔逆,“我自己能走。”乔逆:“走吧走吧,老胳膊老腿别摔了。”林琬失笑摇头。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乔逆心神不宁,他看了眼床头钟,时间已经指向23:15,只要再过四十五分钟,他的父亲就会离开,现在正在等他。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能与之相认。但他不能去。严禛还在易感期,他不能丢下他不管。就算只是去见一面,也有可能回不来,按照自己父亲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这是完全是有可能的。他不能冒险。“去洗吧。”严禛走出来说。“……嗯。”花洒落下的水珠也成了倒计时器,乔逆心烦意乱,随便冲洗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严禛望着他,招手道:“过来。”乔逆走了过去。严禛坐在床上,搂住青年劲瘦的腰,抬头问:“谁让你生气了?”乔逆岔开腿坐在严禛膝盖上,就像小孩骑摇摇马,语气也充满了孩子气:“没有。”严禛的唇在他下巴啄了啄,“那谁让你受委屈了?”乔逆这回倒是没有否认。“谁敢让我们逆逆受委屈,我去帮你打他好不好?”乔逆点头,“那说好了,以后你去打他。”“那么,请告诉我,是谁呢?”“我的混蛋爸爸。”乔逆不再隐瞒,脑袋搁在严禛肩上,“他让我十二点前去见他。”严禛抚摸他鼓鼓的后脑勺,“那为什么不去?”“如果我去了,可能就再也回不到严家了。”严禛指尖一颤,继续问:“你想去吗?”“想。”“……”“可是你怎么办啊?”“带我去?”乔逆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好主意。那我们一起去吧。”严禛望着乔逆,“易感期的我,可能打不过你爸爸。”乔逆锤他,“给我加油啦。”严禛掐住他咯吱窝,“那么去吧,见一面。”乔逆受痒,一把抱住严禛脖颈,将人按倒在被子上,脸上像是笑,又像哭:“不去了。”严禛脖子也痒痒的,大约是被乔逆的脑袋拱的,“真不去?”乔逆抬起头,赌气般说:“不去。他凭什么让我这么为难?我不要他了,我要你。”“我一直是你的。”严禛抬手擦拭乔逆的湿润的眼睛,“下次见到他,我一定打他,居然敢欺负我的逆逆。”乔逆把脸埋进严禛胸膛,呜呜哭泣了十分钟,扭头看一眼床头钟,继续哭:“时间怎么这么慢啊。”“十二点马上就过去了。”严禛亲吻他脸上的泪水,伸手把被子一掀,裹住二人。窸窸窣窣夹杂着呜咽的哭声,不知过了多久,乔逆重新露出脑袋,大口呼吸,脸颊绯红,不知是热的,还是气的,抑或是羞的——约莫三者皆有。他看一眼床头钟,居然已经十二点半了。……时间怎么这么快?!乔逆放弃了挣扎,问严禛:“其实你根本就不想让我去吧?”严禛不置可否,捉住乔逆的手,“我允许你教训我。”乔逆突发奇想,“如果我们现在去会怎样?爸爸会不会还没走?”半个多小时前情绪还很糟糕的青年,现在已经完全好了。夫夫二人偷偷溜出庄园,寻了一遭,但见月色清冷,不见半辆车子,严禛看得出,乔逆还是有些失望的。“也不知道我爸爸当年是怎么追到我妈妈的,多等半小时都做不到,真是个没有情趣的男人。”乔逆说着还呸了一声。严禛感到好笑,揉了揉乔逆脑袋,“就当出来散心吧。”“散什么心?”乔逆故作淡然,“我才没有不开心,回去睡觉,睡觉最开心。”严禛却是脚步一顿,也许乔逆感觉不到,但在路口转弯处,他感觉到了另一个alpha的气息,他回头了看了眼,迈开步伐,与自己的oga一起回庄园。……楚澜的早餐是特别准备的孕夫餐,与其他人不同,在营养搭配上更讲究科学,而不是为了口腹之欲。楚澜闷闷不乐。严扬在他耳边悄声说:“待会儿我们出去约会,带你吃好吃的。”楚澜这才吃起林琬专门为他准备的早餐。乔逆一边吃早餐,一边看严芭取乐。拆礼物包装永远给人一种满足感,这位少女尽管知道礼物不是给自己的,仍是乐得跟傻子似的。“乔哥乔哥你看,这么大一块宝石!”小果叫乔逆乔哥的时候,语气是尊敬的,严芭叫乔逆乔哥的时候,他总是错觉这位妹妹是在叫“猴哥”,语气活泼得像腾空翻了一个十万八千里的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