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原:“你说cp感?不知道,得试戏。”
卓文清坐立难安,现在要走显然来不及了。
传闻蒋岱阑是个不好惹的混世魔王,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他们一个演员,一个明星,地位相差悬殊,蒋岱阑如果改剧本,他根本没有话语权,这戏就没法拍。
卓文清起来又坐下,好一顿折腾,但他到底比蒋岱阑大一岁,于是主动硬着头皮说:“你丶你好,蒋老师。”
蒋岱阑自然地伸出手,唇角展平,“你好,卓老师,希望接下来的时间合作愉快。”
很官方的说辞。
卓文清尴尬地点点头,不知道说什麽了。
看样子蒋岱阑也是个懒得应酬的人,这一点他们倒是很像。
蒋岱阑拿过剧本,他也只看了第一页就停了下来,“第一场就是床戏?我和卓老师还不熟,之前在圈子里也没遇见过,可能很难配合。”
廖原意料之中,“床戏很难,但能快速拉近距离,方便进入状态。”
蒋岱阑有些错愕,只是在他冷峻的面容上,一点情绪变化显得十分微不足道,些微的森冷:“真拍,还是借位?”
“……”廖原差点气笑了:“你想真拍我也不介意,但你得问问文清的意见。”
卓文清猝不及防地擡头,眸子湿润含光,半张着唇,满脸讶异,葱白似的手指紧紧抓木板凳的毛糙边儿,包裹在水洗蓝牛仔裤里的两条长腿夹紧,羞红着脸,堪称左顾右盼,“不丶不合适…”
蒋岱阑从容不迫:“那还是借位吧,你说呢,卓老师?”
卓文清心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故此,他说:“好丶好的。”
廖原无情道:“这场戏在室内,没空调,你们喝点凉水,或者吃点菠萝,嚼个口香糖,我抽个烟。”
导演走了,只剩他们俩,这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好在蒋岱阑先进了化妆间,随後卓文清的临时助理小贾拉他也进了化妆间。
小贾刚上岗,年轻又敬业,手脚也麻利,抓紧时间把他收拾的干净立整,还夸他:“丝质衬衫真适合老师,好撕。”
卓文清的耳垂慢悠悠地红了起来。
…他的天都快塌了。
好撕就好撕吧,无所谓了,为了赚钱,0就0。
另一边,蒋岱阑的助理察言观色,小声说:“哥,咱们太亏了,拍电影的处女作就跟个三线演员?虽说卓文清长得是很颜霸,但他黑料还是太多了,洗不干净的,一沾一手黑,更何况这电影还有床戏丶吻戏丶各种戏,甚至戏外的营销在同一时刻就开始了!”
蒋岱阑淡淡嗯了一声,摘下耳钉,漫不经心地脱衣服,换衣服,“我知道。”
助理:“你看,今晚就有个访谈要录,明天又是一整天的花絮日常,可以说从现在开始,你们俩就得开始营业了。哥,你星途璀璨,他前途一片黑暗,下海虽然能火,但风险太大,之後还得捆绑营销和粉丝提纯,要是培养出感情更麻烦,你小心点。”
蒋岱阑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整理了头发,“我不喜欢男人,卓文清也是直男,不会出事的。”
助理松了一口气,蒋岱阑大步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整理着T恤下摆,擡头看见卓文清。
巧的是,卓文清也刚出门,正望着他,脸上几分焦躁,几分不安,似乎很久没拍戏,对这一切很生疏,但眼睛里是充满希望的微光。
卓文清轻声问:“你好了吗?”
蒋岱阑注意到他身後墙板挂着的旧画染上一层橘黄色,他白衫黑裤,笼一身的光影在那,清秀疏离,变了个人似的。
画面好像被定格,穿山越水,涓涓而来。
35摄氏度的天气还是太热了。
蒋岱阑回过神,“好了。”
他们一起往拍摄场地里走。
廖原边抽烟边观察蒋岱阑,趁卓文清不注意,他拉过蒋岱阑。
蒋岱阑无声地看着他。
廖原苦口婆心地劝他:“你小子,对他态度好点,别看他娘们儿唧唧的,当年海戏表演第一呢,要不是潜规则这方面黑料太多了,早该红了。之前给你选那麽多你都不乐意拍,卓文清没问题的,剧本方面你放心,想改哪儿都没问题,我看你一直没笑,还是说你想再挑挑?”
“不,就他了,”蒋岱阑言简意赅:“我就和他拍,别的人不要。”
他答应这麽痛快,一点不像刚才那种冷淡样。
廖原反倒是愣住了,随後摩拳擦掌,“来!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