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接触过人界语言系统的灼光,不知道人界有个词十分应景:绿茶biao。宿淮头一歪,蹭到陆霜白颈窝:“哥哥,虚弱。”陆霜白差点脱口而出一句“那你就在这休息”,出声前一秒,他意识到不对劲,猝然闭上嘴,做个哑巴吧。难道他真的在魔界中邪了?陈楚非不止牙酸,眼睛都快连着一起瞎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小子这么爱演!还有你!哪有你这么纵容戏精的!六界的戏都被他验完了!他咬牙挤出两个字:“我去!”这俩个字也不知道是在说“我去”还是“我去!”。脚尖在地上使力,身子一纵,陈楚非直接化为原形,赤焰兽与生俱来的天赋便是用火,他巨嘴一张,木制傀儡熊熊燃烧。两人以一敌二,再加上火克木的天生优势,围绕在木夕四周的傀儡齐齐失去行动力,坠落于地。又是难得一见的景象,宛若盛大的火树银花,璀璨夺目。陆霜白心中感慨,若不是不合时宜,他真的很想拿出手机拍照留念。两人齐心合力,没过多久便将木夕降服。陈楚非维持着兽形,一掌拍在木夕胸口,死死摁压在地,溅起一片蓝色荧光。若不是司云阻止,他非得直接将人活埋了。见两人发生争执,三人立马赶到其身边。气氛剑拔弩张,陈楚非坚决立地处决木夕,司云将蛇矛往前一挡,决然保下木夕。两人谁也不让谁。司云疾声厉色:“她是我魔族人,谁也不能伤她!”陈楚非毛发火红,时隐时现的金色毛发波光粼粼,华丽的外型徒增威严气势,他瞪着一双兽眼,眼珠子比一颗人脑袋还大,说话间周身赤焰随之涨幅:“你看看她这样,她是魔族人?她刚才还想把你吃了呢!”“我不会认错每一个魔族人!”兽形的陈楚非,声音浑厚有力,骂出一句国粹:“傻x!”木夕龇牙挣扎:“呸!我才不是魔族人!你要杀便杀!”陈楚非:“你听,这是她自己说的啊。”说着,厚实的毛爪增加重力,木夕瞬间被半掩在土中。蛇矛一指,尖锐的矛头差点戳穿陈楚非的大眼,成功制止了他施力。司云反问:“你若不是魔族人,那你怎么会知道火漪蝶食人血?”火漪蝶以尸体血肉作为养分,母体在尸体中产卵,成熟后破茧而出。火漪蝶,来自死去的魔族人。大家对其避之不及,只有初次见到火漪蝶的人才会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漂亮蝴蝶,毫无戒备心地触碰。“关你屁事!”“她这么骂你你还要救她,你圣母啊!”“我说了,谁也不能伤害我魔族人!”……一个要杀,一个不给杀,迟迟争执不下。灼光摩挲着下巴,不由猜疑:“性格大变,莫不是……”被控魂了?记忆中的忆木绮,本是温和寡言的性格,他从未见过她暴怒,甚至没见过她生气,和现在充满戾气的木夕相差巨大。控魂之术事关魔族辛秘,灼光不想当着宿淮几人的面说出口,只是隐晦一提,司云蹙眉,也细细思考起来。“你是说控魂?”陆霜白倒不这么认为。灼光大惊失色,他没想到陆霜白正中他心中所想!“你、你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法术?”“我……”陆霜白被问得一愣,迟疑道,“只是个画符的?”灼光眼神充满质疑:“你为什么要用一个怀疑的语气来形容自己?”陆霜白干笑两声:“说回正题吧,你为什么这么想?”灼光:“我只是猜测,魔族确有这一禁术,但早已失传,唯一记录在案的案卷,不知道被哪个王八羔子毁得一干二净!”“咳咳。”陆霜白清清嗓子,不知为何有些许心虚,但毁人案卷的是太子殿下,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哥哥可是病了?”宿淮顿时紧张得不行,担忧道,“此等污浊之地,空气太差了,哥哥,你现在很难受吗?”灼光横眉竖眼,嚷嚷道:“哎哎哎,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啊!他咳嗽是他体质差,和我们魔界有什么关系,你看我和司云,长得又高又壮!”他撸起袖子,脚步不动,只有气势,没有胆子。离开陆霜白一拳距离,宿淮狗崽变疯狗,周身气质一变,打算把灼光片成魔界第一只烤鸭。“别打别打。”陆霜白阻止宿淮,人在魔界,别打地主!没看到那地主已经缩人身后去了嘛!见是陆霜白拉住他手腕,宿淮又甜甜地笑了,相触的双手不就是证明了哥哥对他的紧张和关心吗?手心的热度难道不代表哥哥对他滚烫的爱意吗?甚好,甚好。宿某脸上控制不住荡漾,开始发春,气氛顿时变得不伦不类,连空气都变得窒息。喂喂喂,这是个谈天说爱的地吗?没看到司某手上的武器?没看到陈某的指甲都从毛发里冒尖了?还有那灼某,没看到他掐着脖子吐舌,一脸冤案?有如实质的目光,饶是再厚的城墙皮都撑不住,更别说脑袋旁的两颗大眼珠,陆霜白不敢再战略清嗓,摆出严肃脸:“我来解释一下,控魂一术在使用初期并非禁术,是为了挽留被煞气吞噬的亲人,才因此创造出来。只要两者魂魄相连,施术者便可以控制受术者的行为,避免后者陷入狂躁和无理智的杀人行为,免于斩杀。而受术者脸上会产生纹路,这是控魂一术成功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