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把那张兽皮纸叠好,然后收进了怀里。
又拿起墨剑挂在了腰间。
剑柄上的那根万象藤剑穗晃了晃,三片银杏叶泛起了银色的光芒。
石兽就蹲在枯树的旁边,用那双灰白色的眼珠一直看着他,这时问道
“你要去死井。”
张凡点头道“嗯。”
石兽道“死井就在死河的尽头。”
“而从这儿过去,就要穿过整片的沼泽,还要过一条河。”
“那条河上没有桥,而且河面上连片木板都浮不起来。”
张凡皱眉道“那我怎么过去。”
石兽便站起来,然后走到院子另一头的碎石堆前。
用爪子刨开几块石头,就从底下扒拉出了一截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根船篙,篙身是用曜石磨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但篙头却完好无损。
篙头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渡”字。
石兽转手把船篙扔给张凡,道
“这就是果人当年撑船用的,船早就烂了,但死河里的东西却认得这根篙子。”
张凡接过了船篙,篙身入手就很沉,比普通的铁篙沉了至少三倍左右。
其表面的裂纹,在触碰到他手背上的归墟剑意之时,便全部亮了一下。
“撑篙就需要船。”张凡说。
石兽的灰白眼珠里便闪过笑意,说道
“不需要,死河的水不浮任何死物,但却浮活人。”
张凡则皱眉道“活人站在河面上会沉下去的。”
石兽用它那覆盖着石鳞的爪子,指了指张凡的左手手背,道
“普通活人会,但你就不会,你有归墟剑意,归墟剑意的本质,就是把存在和虚无分开。”
“死河的水是虚无,你的剑意则是存在,站在河面上,把剑意踩在脚底下,水就托得住你。”
张凡低头看了看左手手背上的青金色纹路。
那纹路在石兽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轻轻的跳了一下,就像是在回应似的。
他便问道“这也是初教的?”
石兽摇头道
“不是,这是果人自己琢磨出来的,他在死河上,来回撑了几十趟,却从来没掉下去过。”
张凡把船篙往地上一杵,转身就往院子门口走去。
他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问道“你叫什么。”
石兽愣了一下,它大概没想到张凡会问这个。
它低下头,用爪子刨了刨地上的碎石,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
“初叫我石头。”
张凡点头道“好,石头,等我把卫鸢的命魂碎片拿回来,路过这儿的时候再跟你喝一碗茶。”
石头的灰白眼珠里亮了一下,随即又翻了个白眼,道
“茶就剩那几片了,你得省着点喝。”
张凡推开门,重新踏进了沼泽。
院门在他身后合拢的瞬间,空气里的腐臭味就重新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他的命魂,却并没有被死气侵蚀的感觉。
万象藤剑穗在剑柄上微微的烫,便把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内的死气,全部吸了进去。
剑穗末端的三片银杏叶,在吸收死气之后,叶脉里就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金光。
他沿着石阶走回了传送阵基座,沼泽的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