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镇山的气运之神,悬在棺材的上方,在听完张凡的话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密室里的气运浓度,在缓慢的下降。
那些墨绿色的矿液表面,泛起了一圈涟漪。
从棺材的中心,往边缘扩散,碰到棺壁后又荡了回来。
石镇山的眼皮颤的更厉害了,但却始终没有睁开。
气运之神又说道
“石烈有没有跟你说,当年渡劫的时候,是谁在我背后动的手。”
柳青站在张凡身后,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手猛的攥紧了剑柄。
剑鞘和剑格碰在一起,出了一声轻响。
张凡摇头道“没有。”
气运之神那张模糊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但它的轮廓边缘在微微波动,就像水面被风吹皱了似的。
“渡劫之前,他给我递了一杯茶。”
“茶里有化功散,化功散不是毒药,天劫检测不出来。”
“但化功散会在天劫最猛烈的时候,突然散掉气运之种边缘的真元,让气运之罡溃散。”
“我扛过了天劫,但没扛过我儿子。”
柳青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嘴张了一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张凡没有说话。
石烈在前院里说话的时候,语气平静的有些不正常。
原来石烈在二十年前,就已经亲手斩断了这段父子情。
哪里只是石镇山偏心那么简单,而是石烈对他的父亲动了手。
给他的父亲递上了一杯毒茶,让他父亲渡劫失败。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果。
就在张凡沉默的时候,突然石镇山的手指动了。
他的手指从墨绿色的矿液里,慢慢的抬了起来。
然后指向了密室的角落里的石台。
那个石台很不起眼,张凡一开始也没注意,此时看去,只见石台上放着一只铁盒子。
那铁盒子已经锈的很厉害了,表面的黑漆剥落了大半,露出了底下暗红色的铁锈。
盒子上挂着一把铜锁,锁头也生满了铜绿,但锁扣却完好无损。
“钥匙,石烈找的不是钥匙。”
张凡走过去,把铁盒子拿起来。
铜锁在他的手指碰到锁头的瞬间,自动弹开了。
锁芯里残存的剑意,感应到了他手背上的归墟剑意,咔嚓一声轻响,锁扣松脱了。
铁盒子里面,铺着一层黄的绸布。
绸布上只放了一样东西。
那是半截小指骨。
骨头上封着一道极淡的剑意,和青铜门上那道剑意同出一源。
剑意在指骨的表面,凝成了一道极细的刻痕,刻痕里封着一段用剑意写的话。
张凡的命魂直接感应到了那段话的内容。
“石家后人听令,青木大陆传送阵三把钥匙是初所留,钥匙背面各有刻字。”
“柳家‘十’为经,石家‘十一’为纬,云家‘十三’为根。”
“三钥合一,可开启通往万象大陆的传送阵,但传送阵真正的目的地,在万象大陆之外。”
“初在时空长河的尽头留了一样东西,我替她守了七个纪元,现在轮到你们了。”
“持此指骨者,即为下一任守钥人。”
张凡把指骨翻了个面,指骨背面只有两个字,果人。
张凡看着这两个字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