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得像是他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
他看到了时空塔第七层的墙壁。
墙上刻满了剑痕,最深的那道从左墙一直延伸到右墙。
剑痕边缘,还残留着极淡的青色剑芒。
初站在墙壁前面,手里握着墨剑。
一剑一剑劈在那道剑痕上,每一剑劈下去,剑痕就深一分。
她周身那圈青色剑域就往外扩一寸。
从三尺扩到三丈,然后从三丈扩到十丈,最后从十丈扩到百丈。
百丈剑域撑开的时候,整座时空塔都在震动。
塔身灰白色的石壁上那些被岁月磨平的刻痕在剑光的映照下。
一道接一道的亮起来。
然后她收剑,剑域塌缩,从百丈缩回三尺。
缩回三尺之后她继续劈,又把三尺扩到百丈。
反复了不知多少次。
每一次扩张和塌缩,剑域边缘那圈青色光晕就稳定一分。
最后一次她把剑域撑到百丈,然后不再缩回去。
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很久。
百丈剑域在她周身稳定地流转,青色剑芒把整座塔内照得亮如白昼。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
初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轻,像是说完这句话就要散了。
“剑域大成不是把范围撑到最大。”
“是撑到最大之后还能收回来。”
“收放自如才叫大成。”
“你从剑冢出来之后剑域初成。”
“从时空塔出来之后剑域稳固。”
“从寂灭泥潭回来之后剑域已经能随你心意扩张收缩了。”
“我能教你的,到此为止。”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剑域圆满之后就是祖境,祖境的门槛你已经踩在脚下了。”
“迈过去的方法,战祖已经教你了。”
“线不在门上,不在祭坛上,在你的道果里。”
“把线画在自己心里,就是祖境。”
声音消散。
石壁上的剑痕,在声音消散的那一刻裂开了。
从中间断成两截。
封存在剑痕里的青色光芒,化作无数极细的光丝,飘散在石室中。
一部分飘向张凡左手手背上的归墟剑意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