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人敢说话。
没人愿意在这种时候做那个出头鸟。
男人咬咬牙,一把拽过离他最近的大妈,「给不给?」
大妈是独自旅游的。
此刻被那榔头一指,吓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的摇头。
男人瞪着眼,目眦欲裂。
他咬咬牙,手里的榔头朝着大妈砸了过去——
「不要!」
我和韩修几乎同时扑了过去。
砰地一声。
重物落地,响声沉闷。
大妈毫发无损。
最後一刻,榔头被那中年男人扔在脚边,他松开扯着大妈衣领的手,忽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没想伤你们……」
「我……我被逼的没法了,才想着来抢钱,我姑娘快死了,手术钱凑不够,村子穷啊,全村人都凑了钱,最後还差四千九百六十三块。」
年近四十的汉子,眼里却还有着近乎天真的淳朴,「你们……能借我五千块不?等做完牢,我马上打工还你们。」
大爷大妈们唏嘘不已。
不知谁牵了头。
有些大妈见没危险,开始破口大骂,「你姑娘要死了就来抢我们?」
「什麽人啊?活该你姑娘活不长!」
也有好心大妈劝着,「都是苦命人,你们也没真伤人,谁还没个迫不得已的时候呢?我这有五百,你拿着吧,不用还。」
「我有三百。」
「……」
坐在最後排的宋听禾走上前来。
大小姐有的是钱,直接从包里翻出一沓现金,递了过去。
「先去救孩子吧。」
「这是我电话,不够再给我打电话。」
男人颤抖着接过钱,二话不说跪地连磕三个响头。
都是些淳朴的庄稼汉,他身後那几个兄弟见状也要磕,被宋听禾拦了下来。
一场闹剧解除。
我终于松了口气。
却有些纳闷。
如此和平的解决方式,韩修的血光之灾从何而来?
下一秒。
其中一个中年人拿着榔头准备下车,路过我们时忽然被邻座大妈的背包绊倒,手里的榔头朝着韩修砸了过去——
「小心!」
我和宋听禾几乎同时扑了过去。
只不过。
我护着韩修。
而宋听禾挡在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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