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城去哪儿了?”
他听见X说,“死了。”
这个消息和他梦境里无数次惊心的场面完美重合,以至于这麽告诉他,他失去了反应的能力,除了发怔之外发不出任何有含义的声音。
“你骗我。”
“回来的路上被一辆车撞下了山崖,尸体被摔成碎骨。DNA也验过了,我亲眼去医院看的资料,就是他。”
X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件和他无关的事。
郁衍说:“他死了你不会是这种反应。”
“你走不走?”X的声音像在这一刻变得很苍老,“走的话,按照你收到的消息,输入进去,折叠空间就能打开。”
郁衍听着忙音,无意识的攥着他的衣服,越抓越紧,低垂着头,可是一点都哭不出来,心脏像缺了一块。
有人敲门。
他听见张医生的声音,“……布兰特先生,你只有十分钟时间。最好不要做令你後悔的事。”
“哼,我敢麽?”
张医生也敲门,“中将,我进来了。”
郁衍喉咙里的声音十分沙哑,“进来吧。”
看见郁衍居然坐了起来,张医生叫他躺回去,郁衍没听,眼睛直勾勾盯着莱斯利。
他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秋天的凉气,郁衍手脚冰冷。
莱斯利和他记忆中的长相没有区别。只是眼睛上多围了一条绷带。
“你想和我说什麽?”郁衍单刀直入。
莱斯利坐在之前张医生坐过的椅子上,翘着腿,依然是那副用眼白看人丶傲慢的样子,“今天早上,我撤诉了。”
“和我有关吗?”
“你觉得你赢了,是不是?”
莱斯利的目光落在婴儿床上,淡淡的笑,带着不经意的寒冷。
“我的对手从来不是你,没有输赢的说法。”
“也是。本来我们也没什麽交集。”
莱斯利说,“我小时候视力很好,跟着艾登爷爷学狙击。也上过战场,不过後来家里缺人主持大局,我就去从了商。艾登一个月之前打伤的正是我瞄枪的右眼。和你的腿相比怎麽样?”
郁衍忽然笑了起来,刺耳的笑让莱斯利原本扬起的嘴角渐渐落了下去。
他边笑边说,笑得心脏都泛疼,“你去找艾登啊,你撤诉干什麽?你不应该也把他弄个残疾麽?”
“很遗憾,我的父母不允许我这麽做。”
“所以你现在来干什麽?”
“你知道章城的事情了吧?”
郁衍猛然一擡头,死死盯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