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文森冷哼一声,再次逼近,
“你怎麽会不知道啊?不是为了你这个废物的腿,艾登怎麽会找我哥哥的茬?”
“带夫人走。”门口冷不丁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艾登一挥手,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走过来就势要带走他。
“你放开我!”文森一点面子都不要了,条件反射的尖叫,泪水涟涟,抓着艾登的衣角,“连你也骗我吗?是郁衍教唆你动手的?”
艾登板正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却说,“你先回家。这件事待会儿再说。”
文森甩开了保镖的手,冷笑的目光在剩下的二人间逡巡,然後头也不回地走了。
郁衍默默看着他们,不置一词。
艾登出去了一会儿,大概去安顿文森了,回来後将他的午饭放在床头,对郁衍说,“需要我帮你麽?”
“我只是怀孕,手没坏。”郁衍默然去拿饭盒,艾登坐在床头看着他。
片刻後站起来,摸摸口袋,似乎想抽烟,可是半路想起来这是医院,他就忍住了。
“发生什麽了?”郁衍吃完才问。
“没什麽。”
“文森为什麽要打我一巴掌?”
艾登走到他面前,抚摸他的侧脸,他的身材过于高大,以至于几乎全部笼罩住了他的目光。
郁衍下意识想躲开他的目光,可是身後就是床板。
他看着艾登注视他的样子,自嘲地想起不久前才问过他的,“如果文森受伤了,你能袖手旁观麽?”
现在情况不一样,是自己被文森打了一巴掌,艾登似乎不想追究这件事。
“最近身体还难受麽?”他问。
郁衍摇头,公事公办的口吻,像在回答医生,“不难受。”就是会害怕。
再怎麽勇敢,生孩子还是会害怕,特别是这段时间艾登晚上都不在。
快要临盆,艾登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似乎真的越来越忙。
不过一个男人找借口是很好找的,忙就是最通用的借口。
郁衍知道这大概就是他们家族的安排。
艾登只是一株长歪了一截树杈的树,要把它掰回原来的样子也很简单,把树杈剪掉就好了。
他明白艾登可能听从了建议,在尝试和他之间的关系只剩下一个不知道性别的孩子。
至于孩子之後的去路,郁衍未来的去路,艾登闭口不言,郁衍也不问。
艾登低头看表,像赶时间,“你先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好好睡觉。”
郁衍点头。没送他,没说再见。
他走之後,郁衍无聊之下打开了电视。正赶上午间新闻。
他本来只是想开着电视当背景音,可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他不得不睁开眼,仔细看着屏幕。
听着听着,他越来越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麽,直到新闻结束,他听到了结论,脑子里紧绷的线猛然断了——
艾登和莱斯利去打高尔夫球,莱斯利打了18洞,70杆。艾登站在他不远处挥出一杆,高尔夫球正中莱斯利的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