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肩头的血珠刚渗出来,就被他反手抹在刀上。
红刀骤然出一声嗡鸣,刀身的血色竟顺着纹路流动,像活过来的蛇,舔舐着秦青剑上的寒光。
“好剑!”血屠的喉间出野兽般的低吼,眼里的血丝漫过眼白,“可惜,很快就要断了!”
他猛地旋身,红刀拖出残影,不是砍向秦青,而是劈向旁边的一具马尸。
刀锋斩入马尸的瞬间,一股黑血突然喷溅而出,被红刀尽数吸走,刀身的红光暴涨,竟将周围的雾都撕开一道口子。
“这是‘饮血式’!”刘缺的断剑在掌心攥得白,“他在借尸催刀,再让他吸三具尸,刀就会生出刀灵,到时……”
话音未落,血屠的刀已经转向赵峰,刀风里裹着马尸的腥臭味,闻着像腐肉混着铁锈。
赵峰的流影甲突然烫,甲片上的星核铁纹路剧烈流转,像是在抗拒这股邪气。
“玄冰铁怕秽血!”
赵峰的枪杆下压,枪尖在地上划出半圈,带起的泥土挡住刀风,“别让他的刀沾到血!”
秦青的剑立刻回护,剑光在赵峰身前织成屏障,剑气割裂雾气,将血屠的刀路逼开。
“王二!射他刀上的血纹!那里是弱点!”
王二的箭早已搭在弦上,蓝光冰晶在雾中亮得灼眼。
他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腐心草的甜香与血腥的混合气味,耳边是兵器碰撞的脆响与血屠粗重的喘息,视线死死锁定红刀中段那道最粗的血纹——那里的红光最盛,也最不稳定。
“着!”
箭矢破空的锐啸刺破浓雾,箭尾的冰晶带着寒气,竟在飞行中凝结出细小的冰碴。
血屠察觉到危险,横刀去挡,刀锋与箭杆碰撞的刹那,冰晶突然炸裂,寒气顺着刀身蔓延,瞬间冻结了半寸血纹。
“呃!”
血屠的刀猛地一沉,像是被冰住了关节,眼里闪过一丝惊怒,“小崽子找死!”
他抬脚猛踹,靴底的铁掌带着劲风扫向王二,脚下的泥土被踏得飞溅。
黄璃淼的水魔法从侧面涌来,在王二身前凝成水墙,水墙瞬间冻结成冰,铁掌踹在冰墙上,出沉闷的响声,冰墙裂开细纹,却没倒塌。
“想动我的人?”
黄璃淼的声音带着寒意,指尖的冰棱泛着冷光,“先问问我的冰答应不答应。”
她的目光扫过血屠的腿弯,水魔法悄无声息地渗入他脚下的泥土,那里的腐心草根须正在蠕动。
就在这时,古战场中心的土坡突然传来一声长嘶,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竟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厮杀声。
浓雾像是被这声嘶鸣震散了些,露出凹地里的身影——那不是马,而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驹,额间有块月牙形的银斑,四蹄踩着淡淡的光晕,正扬着脖颈,眼里的灵光比王二的冰晶还亮。
“神驹!”王二看得呆了,“这哪是马,分明是龙变的!”
血屠也被这声嘶鸣分了神,红刀的血纹闪烁了一下。
秦青抓住机会,剑随身走,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剑光在雾中画出个圆,将血屠的退路尽数封死。
“分心?找死!”
赵峰的枪同时刺出,枪尖的星核铁泛着金光,与秦青的剑光形成夹角,夹角的顶点正是血屠的胸口。
两人的兵器带起的气流搅动着浓雾,形成小小的漩涡,将周围的血腥味与甜香都卷了进去。
血屠被逼得后退半步,脚刚落地,就觉脚踝一凉——黄璃淼埋下的水魔法突然冻结,将他的靴底与泥土冻在了一起。
他怒吼一声,运起内力震碎冰层,却给了阿修罗可乘之机。
阿修罗一直没动,他的声波耳朵捕捉着每个人的呼吸与心跳,x光机眼睛看穿了血屠的骨骼运动轨迹,cT魔法书则分析着他肌肉的力点。
此刻见血屠重心不稳,金刚气瞬间涌遍全身,脚下的地面被踏出浅坑。
他没有用魔法书,而是像头蓄势的猎豹,身形陡然压低,右拳带着破空的风声,用的是空手道的上段突,拳风擦过空气,带着泥土的腥气。
血屠下意识抬臂去挡,手肘刚碰到阿修罗的拳头,就觉一股刚猛的力道涌来,骨头像是要裂开。
“什么人?!”
血屠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一直躲在后面的小子,近身搏击竟如此厉害。
阿修罗没说话,左掌顺势劈出,是跆拳道的手刀,精准砍在血屠的臂弯麻筋处。
血屠的手臂一软,红刀险些脱手。
紧接着,阿修罗侧身拧腰,右膝顶出,正是中国武术里的顶膝,带着金刚气的力道,撞向血屠的肋下。
“砰!”
血屠闷哼一声,流影甲能挡刀剑,却挡不住这种贴身的钝器攻击,肋下传来一阵剧痛,呼吸都滞涩了。
他猛地力推开阿修罗,红刀横扫,刀风割得阿修罗的脸颊生疼。
“有点意思。”
阿修罗擦了擦嘴角,刚才被刀风扫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你的刀快,我的拳更快。”他的声波耳朵捕捉到血屠心跳的紊乱,mRI魔法书显示他的右肋有轻微骨裂。
血屠喘着粗气,红刀的血纹忽明忽暗。他看了眼凹地里的神驹,又看了看赵峰等人,眼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