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看到郡主脸上的笑意,更是忍不住难受。
他都能?无比清晰地想像到那?副画面——
英姿飒爽的女将军骑着高头大马,无数俊俏儿?郎蜂拥而至,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谁会不仰慕郡主这样的人呢?
就郡主这种见色眼?开的性子,能?一点儿?想法没有吗?
跟他炫耀,还笑得那?麽开心。
他气得够呛,又?气又?难受,还有一股再明显不过的嫉妒。
他嫉妒一切能?出现在郡主面前的健全男人。
他凶巴巴地瞪了?枫黎一眼?:咬着後槽牙气道:「既然郡主那?般受欢迎,去找那?些少年去吧,何必与奴才?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阉人亲亲我我?」
枫黎才?想笑着回应他,却猛地发现,陈焕的眼?眶是红的。
一个在宫中沉浮多年的人……
竟是这麽轻易就被她一句话气红了?眼?睛。
第三十九章他轻颤着喘了一声。……
-
蓦的,心里就软了下去?。
面对陈焕,她好像知道?了什麽是怜惜。
不同於面对不幸之?人的可怜丶同情,或是面对怀才不遇之?人的爱惜丶器重,看到他的痛苦与隐忍,她就想把?人抱在怀里哄一哄,不希望他再露出那?样的情绪。
要知道?,她可不是个心软的人,从来都不是。
「我没接过他们递的东西,身为郡主,又镇守一方,肩上责任重着呢,哪儿有那?麽多?心思放在这种事上,更不能随便收百姓们血汗钱换成的礼物啊。」她心知自己这回有些过头?,连忙哄道?,「至今不过只收了陈公?公?的一件玉佩而已。」
陈焕不答,把?脸别到一旁去?。
他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
郡主的身份地位,没人喜欢才不正常吧。
就是想入赘的人,怕是都能从北地排到京城了。
郡主若真不在宫中?,那?必定是轮不到他的。
他真是卑劣,此时竟然?偷偷庆幸,郡主因皇命被困於宫中?。
「北地的事到底如何?,还不是全凭郡主一张嘴随便说。」
陈焕低低哼上一声:「奴才……」
他瞄了枫黎两?眼,见她挑眉,又红着耳朵收回视线。
「反正奴才见多?识广,可不像那?些不知事的少年一样好骗。」
枫黎问:「见多?识广?」
「……」
陈焕没想到她会将?这四个字重复一遍。
明明什麽都没说,却好似把?人调戏了个遍。
他从脸烫到了脖子。
「唔,也是,在郡主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