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妞当然关心晚上吃啥了。
自打拿了工资,她现在也是每个月交伙食费的人啦!
虽然刘翠芬明确表示,家里不缺她这仨瓜俩枣。
可红妞还是拒绝了,理由很强大“小锁跟小柱,这么大点儿,工资都上交了。
凭什么不收我的!”
刘翠芬哭笑不得“你又不是天天在家吃,再说了,你就是吃能吃多少,我跟你爹还供不起你啦?”
怎么说都没用,最后在李水仙的劝说下,勉为其难的收了红妞的大半工资。
红妞算的很清楚,公司食堂的饭,清炒素菜五分一盘,带点肉片的半荤菜一毛,大荤两毛。
主食另有定价,二两白面馒头,二两粮票外加四分钱。
一碗四两的白米饭,四两粮票八分钱;玉米面窝头实惠,二两粮票只收两分钱,平日食堂多半是粗粮轮换着上。
而红妞自个儿,早上几乎都是在家吃,中午才会去食堂,晚上还是回家。
这么一细算,饭钱就留了五块钱,再留下十块零花钱,留着买点儿女孩子的零碎东西,再有多的,就瞅着单位什么时候有点儿不便明说的福利之类的,好快下手。
剩下二十二块钱跟其他票据,全数一分不少交到刘翠芬手里。
按李水仙的意思,闺女愿意交你就收着,既然家里花不上,就当给她攒嫁妆了。
是的,红妞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钱。
一个能顶小锁跟小柱俩人。
转正定级的时候,头俩月,红妞回家脖子都支棱着,跟落枕了似的。
二十岁的小姑娘,坐办公室,转正定的六类区技术十六级。
特别是家里不但人丁兴旺,爹娘兄弟还不拖后腿。
任谁看都是个香饽饽。
红妞随口提一句的事儿,晚上刘翠芬跟福平在被窝里感慨“都开始有人给红妞说对象了,我光觉着还是个小姑娘,现在小姑娘也二十啦。”
福平背过身去不吭声。
刘翠芬推推他“咋了?”
福平硬邦邦的甩了句“孩子还小。”
刘翠芬白天酸过一回了,这会儿只想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留来留去留成愁。
我像红妞这么大的时候,老大都两三岁了!
你们单位,没人问过你咱闺女对象的事儿?”
福平躺平了闷声闷气道“我这个孤拐性子,谁敢跟咱们做亲家,局里没人提。
店里小孙他们,没个合适的人选,也不敢开口,真要是不像样的那种,只要张嘴,那就是得罪我。”
这倒也是,刘翠芬也有点儿愁“我看闺女那样儿,跟没开窍似的,也不着急。
这会儿还是咱挑人家,真是过上两三年,那就是人家挑咱了。
好好的闺女,别到会儿再耽误了!”
福平看得开“没开窍正好,趁这两年好好干工作,多学本事,往后资历上去,选择只会更多。
这事儿,别催。
红妞是干部身份,不合适的,不如不结!”
刘翠芬这会儿倒也不急,闻言扯了下被子“行,你疼闺女,愿意多留两年就多留两年吧,还是那句话,咱家也不是养不起。
反正我看这些个有工作的小姑娘,比我们那会儿强多了。”
福平困意上涌,含糊的回了句“时代不一样了。从前女人只能依靠男人糊口,红妞不用,不提咱们给她托底儿,她自己就有稳定工资,自个儿能养活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