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的门关着。
何云龙一个人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
窗外,夜风吹动院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目光深邃如古井。
那是他的亲侄子,他怎么舍得?
可他更知道,有些底线一旦破了,往后就什么都保不住。
他位高权重,自然不能为了家人,去触碰任何法律法规的底线。
但是,又不能真的撒手不管。
何云娜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等里面的动静平息了,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
何云龙正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哥。”
何云娜在门口站着,没有往里走。
何云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了些
“娜娜来了。坐吧。”
何云娜这才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嘀嗒作响。她能听到外面正厅里隐约的动静。
“外面怎么样了?”
何云龙问。
何云娜顿了顿
“容琛……还在那儿坐着,不说话。”
何云龙叹了口气,没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何云娜开口
“哥,您真的让他去自?”
何云龙看着她,目光深邃
“你觉得呢?”
何云娜没有说话。
何云龙把茶杯在桌上,身体往后靠了靠,声音低沉
“娜娜,你是咱们家这一辈里最明白事理的。你跟我说实话,容琛这事,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何云娜沉默了片刻,才说
“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但我知道,董远方那个人,不是那么好打的。”
何云龙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你跟他打过交道?”
何云娜点点头
“唐海物流枢纽中心,我们华夏储粮算是他们的第一个客户。项目从谈判到落地,我跟他见过几次。”
“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何云娜想了想,斟酌着措辞
“务实,有想法,不好糊弄。他对唐海的展有自己的规划,我们储粮的项目能落地,是因为正好契合他的规划。如果不符合他的利益,他不会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