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我想去趟曾家,看看曾老。”
陈志辉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些复杂,但最终只是点点头
“你自己拿主意。”
隋若云想都没想,直接说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回到陈家,开上车,便向曾家的四合院驶去。
曾老的四合院,和何家、方家那边的热闹比起来,冷清得不像在同一条时间线上。
院门虚掩着,门上贴着褪色的春联,还是去年的。
院子里,曾老和曾教授坐在太阳底下,一人捧着一个茶杯,沉默地看着天。
见董远方和隋若云进来,曾老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远方?若云?你们怎么来了?”
曾老站起身,步子有些蹒跚,但眼睛亮了。
董远方快步上前,扶住他
“曾老,给您拜年来了。新年好。”
曾教授也站起来,笑着迎上来
“快进屋坐,外面冷。”
进屋坐下,曾老拉着董远方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退下来之后,每年来看他的人越来越少。
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人,渐渐散了,另攀高枝去了。
唯有董远方,从第一次来过之后,年年都来,从不间断。
“远方,别人都不愿意踏进我这门,你怎么想着来烧我这口冷灶?”
曾老半开玩笑地问。
董远方也不见外,笑着说
“曾老,谁让郑书记是我老家江原省的父母官?我这不是要巴结巴结吗?”
曾教授听了,笑出声来
“你都是大市长了,怎么还开玩笑?”
董远方收了笑,看着曾教授,认真地说
“我就是当了省长,在曾老这里,也永远是孩子。”
隋若云也恰当的补充道
“远方在家里也一直说,当年在布文矿务局,没有曾教授帮忙,他寸步难行。后来道口县争取朝阳机场,也是曾教授给牵的线。这份恩情,他记一辈子。”
曾老听着,眼眶微微有些热。
他拍拍董远方的手,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