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听,脸上寒霜越重。
他终于握紧拳头,眼中仇恨几欲噬人。
这就是害他落魄今日的女人。
虚情假意。
枉费他日日牵挂。
齐如意还在讨好:
「不光奴家爱您敬您,比起三皇子这个莽夫,贵妃娘娘和圣上也更中意您,您呀,是众望所归。」
三皇子喘着粗气,被气得不轻。
这个贱人哪有什么苦衷。
她就是犯贱,上赶着让老四作弄,一点大家闺秀的气节都没有。
哪有人知道,嫡姐如此卖力讨好四皇子,只是想借他之手杀了我。
三皇子更不会知道。
这无关情爱。
唯有恨意。
他只想进去杀人。
没带佩刀。
他掏出一把匕首。
五皇子及时伸手拉住他,连连摆眼色:
「嘘。」
「三哥,回去再说。」
他虽清癯,力气却大,把三皇子的手捏得牢牢的,一动不动。
如果没猜错,五皇子是个练家子。
他会拳脚功夫。
平时的弱不禁风都是装的。
好不容易回到大殿。
门窗关好。
三皇子把殿里东西都砸了个干净,酒坛、瓷瓶,碎碴子乱飞,就连帷幔也被他扯下来,打成一个死结。
他胸膛起伏。
「老五,你不该拦我,让我杀了那对狗男女。」
「你以为,三哥是懦夫么?」
五皇子给他沏了茶,按照我教他的,语重心长道:
「三哥,杀他们固然畅快,可巍巍皇城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父皇有七个儿子,此番争斗,又将为谁做了嫁衣裳。」
「三哥出身高贵,素有文韬武略,弟不忍见您之大业葬送于此。」
「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闻言,三皇子颇为感动。
两人以茶代酒,结下同盟之契约。
「五弟,有三哥一口肉,就有你一口汤,三哥永不害你。」
趁此时,我悄悄找来一个小太监,着急道:
「三皇子吩咐,文竹苑进了生人,恐怕是刺客,请锦衣卫立刻探查,免得伤了圣驾。」
小太监不疑有他。
急匆匆而去。
我沿着湖边,慢慢撒下一圈鱼干儿,低低唤了两声,几只猫从绿草里探头探脑,咪呀咪呀叫了一声,才扑腾着短腿跑过来吃食。
灌木丛后闪过一瞬雪白的衣角。
是一个女子。
她也是来喂猫的。
她不想遇见旁人。
我见状,摸了摸猫咪肥圆的脑袋,满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