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新疆太匆忙了,仅仅看了那条朋友圈就订了时隔三天的机票,没有时间做攻略和买东西,只是把家里过冬的衣服和围巾丶手套都带上,可羽绒是薄款的,帽子是没有的,手套是形同虚设的。
就连鞋子,也是不怎麽抗寒的运动鞋。
现在缓过劲来,尤其懊悔当时的冲动。
都是陈炫的错。
汽车一直往西开,一路上走走停停,接近七点後再没有人要求下车拍照,很快就到了星空营地。
“到了,这是我们今晚住的地方。”
一行人纷纷下车。
这时候,风和雪反而停止了,视野竟然清明了不少,但早已没有太阳,天边降下一道淡蓝色的帷幕。
是梦幻的蓝调时刻。
栈道上的雪被扫到两边堆积起来,裸露出硬邦邦的木头,黎沿拉着行李箱站在起点,有些露怯和犹豫了。
在预定司机时,他是确认了这次包车一日游包含这家营地的住宿,才选择的这个司机。但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确定陈炫还在不在这个营地。
他怕陈炫不在这里。
他又怕陈炫真的在这里,他不知道见面时应该露出什麽样的表情,应该第一句话说什麽。
好吧,相比之下,如果陈炫不在这里,他真的会舒一口气。
黎沿被夏提领到一座玻璃球房间,房间的陈设和半年前一样,基本没怎麽改变。
夏提指着一个远远的房间说:“看到那个窗帘全部拉开亮着灯的球没有?八点在那里开饭,记着路,别忘了啊!”
黎沿点头。
八点,天完全暗下来。
黎沿打开门,顿时僵住,这温度比白天低得多得多,让人一刻也不想多待。他就着昏黄的路灯灯光小跑,旁边几个房间也陆续有人出来吃晚餐,大家都哆嗦着裹紧大衣。
餐厅的灯很亮,把门外的栈道照得通黄。
黎沿走在最後面,餐厅的门即将自动关上,他想走快两步上前抓住。忽然,里面一只有力的手臂伸出窗帘的隔档,结结实实握住了门把手。
阵阵暖气传出来,黎沿脸上的温度快速爬升。
隔着玻璃门,那人出现在灯光下,拉开门。他没关上,他站在里面怔怔地看着黎沿。
黎沿也没走进去。鞋子不保暖,他的脚像失去了温度僵住,和栈道融为一体。
冷风和暖气交杂,餐厅里的灯光和人声退远。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拽着门把手的人弯起嘴角,眼里亮起满天的星辰。
“黎老师。”他说,“这麽巧。”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