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沉默。
开这个咖啡馆,考虑得确实不充分,更多的是一股冲动,一种万分想逃离带娃生活的焦虑,又刚好有亲戚的孩子要出国留学转让店面,她跟邵海就接盘了这个咖啡店。
一切都是机缘巧合。
但也是充满期盼的,期盼着能拥有自由的职业和自主的生活。
楚芝打破她的幻想:“财富自由本来就要以付出身心自由为代价。当然,也有人出生就在罗马,那些人可能当精子的时候最努力吧。”
她优雅地笑着,带着睨视一切的骄傲,好像只要她想做的事情都能做成。
同龄人,且是同性别的榜样,最易激发人的向往之情。
田恬喜欢和这个姐姐聊天。
她问楚芝:“我既想多赚钱,因为我觉得我有那个能力,可是忙起来不能陪孩子我又难过,毕竟当初我选择回老家就是想着能更好陪孩子成长。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啊?”
楚芝:“这算什么贪心,人为什么不能既要又要?如果是你老公,又想着多陪孩子,又有野心要成就事业,会有人觉得他贪心吗?不会吧,只会说他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
田恬一想,好有道理。
楚芝又提点她:“倒是你,你想清楚过吗,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不是你的家庭,不是你的孩子,是你自己。”
田恬不知道。
楚芝握着她的手安慰她:“没关系,可能是我这个人比较自私吧,也没孩子,所以才能说得那么轻易。但有一点我觉得是共通的,你的价值不是由别人来定义的,是你自己。
你需要自我认同。”
田恬看着她的手,不知为什么鼻子酸酸的。
她开玩笑,“姐,还好你没去搞邪教或者做传销,你好会说。”
楚芝对她眨眨眼,“做销售的基本功罢了,说白了,这世上所有岗位都是销售,
要么卖产品,要么卖自己。”
她们相谈甚欢,还聊起各自的感情来,说到另一半都是十年前的初恋,就又找到了一条回老家的优点。
田恬:“那也不是,我老公一直是跟着我转,我在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这么说起来,邵海好像对她真挺好的,一直陪着她。
天晚了,楚芝要回去,走之前又给田恬灌了一碗鸡汤:
“交给时间吧,你顺着心意走,时间会给你答案的。”
田恬问:“万一是错误答案呢?”
楚芝笑:“那就是还不到时间。”
人走了,田恬还在出神。
邵海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拳头一握,“收!”
田恬打了个激灵,对他翻白眼:“干嘛?”
邵海:“看你被女妖精吸走了魂,来救你一把。你不是要去看看王知夏,还去吗?”
田恬中午把王知夏送回家以后就来了店里,又跟楚芝谈了那么久,现在天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