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动刀兵,也少连累百姓。”
李儒骑在马上,望着北边的方向,微微蹙眉。
他总觉得事情太顺了些,可转念一想,西洲本就人心思归,楚昭又大败而归,守将望风而降,倒也说得通。
终究没多说什么,只默默跟在队伍里。
队伍一路北行,日头渐渐升起来,晨雾散了,暑气开始往上冒。
路过的村镇里,百姓们早就得了消息,三三两两站在村口观望。
见大军纪律严明,不掠庄稼,不扰乡民,胆子大的就捧着水碗递过来。
士兵们大多摆手谢绝,实在推不过的,道声谢接过,也会随手放下几枚铜钱。
一路走,一路传。
“大尧的兵不抢东西”“大尧皇帝免税三年”的说法,顺着官道往北传得比大军还快。
午时刚过,先锋营离平阳城还有五里地,斥候就快马奔了回来。
“报——!”
斥候勒住马,单膝跪地,“启禀陛下,平阳城有人出城!”
“是守将齐猛派来的使者,带着降表,说要面见陛下,献城归降!”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都笑了。
庄奎一拍大腿,嗓门洪亮
“你看!俺说啥来着!”
“这齐猛倒是识相!省得咱们费事了!”
徐学忠也抚须笑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
“齐猛知道螳臂当车没用,主动归降,也算保全了一城百姓。”
卫青时看向萧宁,等候指令。
萧宁坐在嘲风背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指尖轻轻叩了叩嘲风的鬃毛,淡淡道
“带使者过来。”
“喏!”
斥候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个身穿青衫的文士跟着斥候走了过来,看样子是齐猛的主簿。
他手里捧着一个木匣,走到近前,恭恭敬敬跪下,双手把木匣举过头顶。
“小人乃平阳主簿杨修,奉齐将军之命,拜见大尧皇帝陛下。”
“我家将军说,西洲本是大尧故土,百姓心向王师久矣。”
“他不愿为一己之私,害得满城生灵涂炭。”
“特命小人前来献上降表、户籍、府库账册,愿举城归顺大尧,听候陛下差遣。”
庄奎在旁边催道“愣着干啥,把降表呈上来!”
杨修连忙低头,把木匣高高举起。
内侍上前接过木匣,转呈到萧宁面前。
匣子里铺着明黄绸缎,放着一卷降表,还有户籍册、府库账册、城防图,样样齐全。
降表上字迹工整,言辞恳切,先说自己久沐王化,心向大尧,再说不忍百姓受兵戈之苦,故而愿献城归顺,字里行间满是恭顺。
萧宁随手翻了翻户籍册,又扫了一眼城防图,神色没什么变化。
“齐猛倒是有心。”
他淡淡开口,“既愿归顺,朕便准了。”
“他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杨修连忙叩
“我家将军别无他求。”
“只愿陛下入城之后,秋毫无犯,保全城中军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