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以战养战、就地取粮的法子,臣闻所未闻。”
“这么一来,后勤不仅不是拖累,反倒能越打越足。”
“臣之前想得太保守了,惭愧。”
最震撼的,还是李儒。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说话。
他在西洲待了十几年,帮楚昭打理军务,对五城的布防了如指掌。
在他看来,这五城至少能守半年。
可到了陛下嘴里,五座坚城,竟成了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人家根本不跟你比城墙有多厚,粮草有多少。
人家直接打你的军心,打你的民心。
军心一散,民心一倒,再厚的城墙也没用。
李儒撩起衣袍,深深躬身,语气里满是心悦诚服
“陛下深谋远虑,洞悉人心。”
“臣在西洲多年,都没敢想传檄而定五城。”
“陛下这一步,走得险,也走得绝。”
“楚昭若是知道,怕是要气得吐血。”
众人纷纷表态。
刚才还觉得绝无可能的事,现在再看,竟觉得十拿九稳。
一个月五城,不是天方夜谭。
是真的能做到。
萧宁看着众人神色,微微颔。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从含山城开始,一路向北,划过西关、平阳、定戎,最后停在最北边的朔宁城。
“这五城里,真正难打的,只有朔宁一座。”
“可前面四城一降,朔宁就是孤城一座。”
“楚昭就算再从本土征兵,也来不及了。”
“等咱们兵临城下,他要么弃城再逃,要么困兽犹斗。”
“无论哪一种,都翻不起大浪。”
他收回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兵贵神。”
“楚昭现在肯定以为,咱们至少要休整半年,才敢北上。”
“咱们偏偏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三天取含山,十天收西关,二十日扫平平阳、定戎。”
“最后十日,合围朔宁。”
“一个月之内,朕要让西洲六城,尽数重归大尧版图。”
“臣等遵旨!”
“定不负陛下所托!”
众人齐齐躬身,声如洪钟,震得窗棂都微微颤。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昂扬的战意。
之前的疑虑、担忧,全都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必胜的信念。
萧宁摆了摆手
“都下去准备吧。”
“三日后,誓师北伐。”
“遵旨!”
几人依次退下,脚步都比来时快了不少。
个个摩拳擦掌,眼里都亮着光。
正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萧宁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朔宁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