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更挤得慌,连动弹都费劲。
有人冻得受不了,开始翻自己的包袱。
想找件干衣服换上。
可翻来翻去,全是单衣薄衫。
盛夏出征,谁会带厚衣服?
连件能挡风的夹衣都找不到。
至于棉被、炭火,更是想都别想。
军营里根本没预备这些东西。
“火!生火啊!”
有人扯着嗓子喊。
一句话点醒了众人。
对啊,生火!
生起火就暖和了!
大家纷纷去找柴火、找干草。
可找来找去,才现根本没法生。
地上全是冰水,湿乎乎的。
柴火也被雪水打湿了,点都点不着。
好不容易摸出火折子,刚吹亮,一阵风刮过来,直接灭了。
试了十几次,连个火星都没冒出来。
最后,火折子都泡湿了,彻底废了。
希望一点点破灭,寒意却越来越重。
很多人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中军大帐里,气氛压抑得像块铁。
冰雹砸在帐顶上,“噼里啪啦”乱响,像无数小石头在狠狠砸。
帐布被砸得坑坑洼洼,好几处都破了洞,冰疙瘩顺着洞往里掉。
亲兵们慌慌张张拿东西去堵,堵了这边漏那边,手忙脚乱。
楚昭站在帐中,脸色铁青,浑身微微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的。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薄款的常服,早就被从破洞灌进来的寒气浸透了。
冰凉地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
“怎么会这样……”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往外蹦。
“六月天……下冰雹……”
“这西域的天,疯了不成!”
柳彦站在一旁,浑身哆嗦,花白的胡子上都挂着冰碴。
老人脸色惨白,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陛下……这是天变啊……”
他声音颤,“六月飞雪,继以冰雹……”
“是……是不祥之兆啊……”
“放屁!”
楚莽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打断了他。
铁塔似的汉子,披着件湿漉漉的披风,冻得鼻子尖通红。
“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
“陛下,外面弟兄们都快扛不住了!”
“冻的冻,砸的砸,伤号满地都是!”
“得赶紧想办法取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