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的能在这大暑天里,变出个冬日来?
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总不能是陛下能呼风唤雨吧?
庄奎咽了口唾沫。
悄悄往垛口边挪了挪。
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底下的黑石滩。
又抬头看了看天。
万里无云,日头正盛。
怎么看都不像要变冷的样子。
他倒要看看。
这三伏天里,到底怎么个“冬日”法。
张衡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涌。
他屏气凝神,下意识留意着周遭的温度。
风还是热的。
裹着沙尘和暑气,吹在脸上烫。
城砖也是烫的。
站久了,鞋底都能感觉到暖意。
没半分要降温的迹象。
张衡皱着眉,心里七上八下。
陛下到底是凭什么说的“冬日”?
总不能是随口一说吧。
他了解陛下的性子。
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可这事,实在太出常理了。
徐学忠心里更是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他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底下的楚军,一会儿又偷瞄一眼萧宁的背影。
心里把医书、方志都翻了个遍。
也想不出有什么情况,能让大暑天突然变成冬日。
天降异象?
还是地气异动?
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
可陛下的样子,又分明是胸有成竹。
徐学忠挠了挠头。
只觉得自己那点学问,到了陛下跟前,根本不够看。
四个人各怀心思。
都不再追问了。
乖乖站在萧宁身后。
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黑石滩的方向。
风一阵一阵刮过城头。
带着暑气,裹着远处楚军的喧闹。
日头慢慢往西斜了一点。
可热度丝毫没减。
反而因为到了午后,更闷了几分。
庄奎站了一会儿,汗又冒出来了。
他擦了把汗,心里嘀咕。
这也没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