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扫过四人,脸上平静无波,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苦笑,也不是强撑的笑。
是那种了然的、带着点玩味的笑。
“你们说完了?”
萧宁开口,语气轻松。
四人一愣,齐齐点头。
庄奎挠挠头“陛下,俺们嘴笨,就会说这些实在话。您……您别往心里去。真没啥大不了的。”
萧宁呵呵一笑,身体微微往后靠,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四人,慢悠悠吐出一句话
“谁说朕失败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里。
正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四人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萧宁。
庄奎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陛……陛下?啥意思?”
“水都没淹着楚军,人家还洗了个澡……这……这还不算失败啊?”
萧宁笑了笑,指尖在桌案上轻轻点了点。
“水淹七军,那是最笨的水攻。”
“真要靠水淹死他们,朕犯得着费半个月功夫炸冰山?”
他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笃定。
“急什么。”
“这才刚刚开始。”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
年轻的帝王神色从容,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四人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
心里的沉重和担忧,瞬间被疑惑取代。
难道……陛下真的还有后手?
难道这看似失败的水攻,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淹死人?
庄奎挠着后脑勺,张衡皱着眉思索,徐学忠推了推眼镜,卫青时眼神微动。
正堂里静悄悄的,只有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
没人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帝,到底还藏着怎样的杀招。
可看着萧宁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四人悬了一路的心,忽然就稳稳落了回去。
好像只要这个人坐在那里,就没有赢不了的仗。
正堂里静了好半晌。
四人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没解开的疑惑。
晨光落在脚边的青砖上,映着几人投在地上的影子,都带着几分怔忡。
庄奎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粗着嗓子问
“陛下,啥叫才刚刚开始啊?”
“水都铺开半片滩了,楚军连根毛都没伤着,还舒舒服服洗了个冷水澡。咱们这后手……总不能是等他们洗干净了再开打吧?”
萧宁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案,抬眼扫他一下,眼底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急什么。”
“淹死几百上千个士兵,算什么本事。”
“朕费了半个月功夫,不是为了冲垮几顶帐篷的。”
“朕要的,是他楚昭这四十万大军,从里到外,彻底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