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们只觉得陛下英明、能打仗、会造东西。
今日才算摸到了一点根由。
陛下厉害的不是某一件器物。
是能从万事万物里抠出道理,再把道理变成实实在在的本事。
这份眼界,这份学识,他们拍马也赶不上。
萧宁摆了摆手。
“没那么玄乎。
道理都是人琢磨出来的。
多观察,多试几次,总能摸出头绪。”
他说得轻描淡写。
众人心里却更觉高深。
多观察多试试?
古往今来多少人,谁见过有人能试出飞天的木头片子?
也就陛下有这份心思和本事。
庄奎琢磨了半天,也没太懂什么压差、气流。
可不妨碍他佩服。
他摸着后脑勺嘿嘿笑。
“反正俺知道了。
陛下的东西,都是有大学问在里面的。
不是瞎来的。
俺就跟着陛下好好干,准没错!”
一句话,把众人都逗笑了。
原本凝重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马蹄声继续向前。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众人心里的疑惑少了一分。
对格物之学的敬畏,却多了十分。
连带着对蓄水池的疑惑,也淡了几分。
既然陛下说有用,那就肯定有用。
就像那两片木头片子,看着没用,实则能飞天。
这空池子看着没用,说不定到时候,也能变出天大的用处来。
一行人抵达敦州城时,天刚蒙蒙亮。
城门刚开,值守的士兵见是陛下一行,连忙大开城门。
萧宁回了刺史府,稍作歇息。
其余人则各忙各的,开始调度人手物料。
庄奎半点没耽误。
直奔城西大营。
点齐六千步卒,又调了两百名石匠。
锄头、铁锹、箩筐、夯锤、凿子、撬棍,各式工具装了三十多车。
粮草、饮水、帐篷也一并备齐。
不到半个时辰。
队伍就在西门外集结完毕。
庄奎披甲戴盔,站在队前。
正准备下令出。
肖贤带着十几个吏员工匠赶了过来。
手里还抱着一卷图纸。
“庄将军稍等。”
肖贤快步走到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