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也没见积水,显然不会有内涝之忧。
遍地黑石,既不会像沙地那样扬尘,也不会被雨水冲得泥泞不堪。
北侧的青岗岭坡度极缓,上面有几条天然的小径,真要是遇袭,往后山撤也方便。
走了约莫一里地,路边出现了一片浅草滩。
稀稀拉拉长着些耐旱的青草,还有几株低矮的灌木。
“好啊!”
楚莽眼睛一亮,“有草就能放马!咱们的战马,总算是不用吃干料了!”
骑兵的战马金贵,光吃干草料不行,得有鲜草养着。
黑沙壁连草都没几根,战马都瘦了一圈。
有了这片草滩,至少能缓一缓马力。
楚昭也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越看越觉得这地方处处是宝。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四路斥候陆续回来了,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喜色,凑到楚昭面前禀报。
最先回来的是探水源的斥候,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启禀王上!西北三里处确为临水河支流,河面宽约二十丈,水流平缓,水质清澈。
河边地势平坦,足够数千人同时取水。
下游还有一片浅滩,可以饮马、清洗军械。”
“小人顺着河岸走了一段,上游没有敌军埋伏的痕迹,也没有堵河截流的迹象。
水源充足,够百万大军用上数月都没问题。”
楚昭闻言,颔不语,可嘴角的弧度却又大了几分。
紧接着,探北侧山岭的斥候也回来了
“回王上!北侧青岗岭山势平缓,林密但不深,里面有三条现成的山道,都能通往后山。
后山是缓坡戈壁,路虽不宽,却能走人走马。”
“岭上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黑石滩。
只要在上面设几个岗哨,十里外的动静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另外,岭上枯木、干柴极多,足够大军烧火做饭之用,不用再从远处运柴。”
“好!”
楚莽忍不住拍了下大腿。
柴禾看着不起眼,可几十万大军每天做饭取暖,耗量极大。
黑沙壁连棵草都不长,烧柴都得从后方运,费钱费力。
现在岭上就有取之不尽的干柴,又省了一桩大事。
第三路斥候探查东西两侧坡地,也带回了好消息
“东西两侧石坡不高,坡上多有乱石掩体,易守难攻。
坡顶平坦,正好架设弓弩、投石机。”
“两侧各有两条小路可以上下,运兵、送物资都方便。
只要守住两侧坡顶,敌军想从侧翼包抄,难如登天。”
“滩地入口只有东侧一处,宽约两里,易守难攻。
只要在入口处扎下营寨、设好鹿角,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听到这里,连素来谨慎的李儒,都微微松了口气。
他本来还心存疑虑,可几路斥候探下来,这地方简直是为屯兵量身定做的。
地利之优,堪称完美。
最后一路斥候,是探查西南侧岔路的,也就是卫青时等人逃走的方向。
“回王上!西南侧岔路极多,纵横交错,都是以前河水冲刷出来的旧河道。
路窄且绕,不熟悉地形的人进去,很容易迷路。”
“小人顺着马蹄印追了一段,现敌军确实是往敦州方向去了。
沿途丢弃了不少空箭囊、干粮袋,还有几匹跑脱力的战马,看着确实是仓皇逃窜的样子。”
“岔路尽头直通戈壁大路,没有现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