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来兵马就少,战力也弱,在楚军的冲击下,几乎是一触即溃。
士兵们四散奔逃,哭爹喊娘,可跑出去没多远,就会被楚军的骑兵追上,一刀砍倒。
精绝王吓得面无人色,躲在亲卫中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怎……怎么办啊……”
他尖着嗓子,带着哭腔,“再这么打下去,我们就全完了!”
“要不……要不投降吧?”
“投降?”
旁边的于阗王脸色铁青,“你觉得楚昭会接受我们投降?”
“他刚才都说了,一个不留!”
“投降也是死,不如拼了,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话是这么说,可谁都清楚,活路渺茫。
他们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营外的萧宁大军。
可盼了又盼,外面始终静悄悄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与楚营的惨烈混乱不同,敦州的城头上,气氛格外闲适。
萧宁坐在一张胡床上,身侧的小案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旁边还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
他披着一件玄色的披风,夜风卷起披风的边角,他却浑然不觉,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火光冲天的楚营。
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热茶,神态从容得像是在看一场寻常的杂耍。
徐学忠站在他身侧,也望着远处的火光,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了然。
“陛下,这一仗打下来,楚昭的近卫精锐,少说也要折损两三千人。”
他轻声道,“近卫都是他的嫡系,装备好,饷银高,训练也足,折一个都心疼。”
“六国的兵马,伤亡只会更重,怕是要折损过半。”
“两边加起来,少说也有好几万人的损耗。”
“咱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耗掉了楚昭这么多战力,这笔买卖,太值了。”
庄奎站在另一边,搓着双手,看得眼睛都直了。
“打得好!打得太解气了!”
他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满脸的兴奋,“这群狗东西,当初跟着楚昭耀武扬威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
“让他们狗咬狗,使劲咬!最好都拼光了才好!”
“陛下这法子,真是绝了!比咱们亲自上阵杀几万人还管用!”
他是个直性子,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以前打仗,都是真刀真枪地拼,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像今天这样,坐在城头上喝着茶,就看着敌人自己打自己,还打得这么惨烈,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张衡也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望着远处的火光。
“六国也是咎由自取。”
他缓缓道,“当初若是不跟着楚昭造反,安安分分当属国,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过经此一役,楚昭的侧翼算是彻底废了。”
“六国就算还有残余,也成不了气候了。”
“没了这些炮灰在前头挡着,接下来楚昭再想攻城,就得用他自己的嫡系往上填了。”
“咱们的压力,会小很多。”
他守了敦州三年,最清楚侧翼的六国联军有多烦人。
时不时骚扰一下,截断粮道,偷袭岗哨,恶心人得很。
现在他们自己和楚昭打起来了,不管谁输谁赢,侧翼的威胁都算是解除了。
度云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沉默地看着远处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