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燕回闭了闭眼。
“诸部现在,早已各怀心思。”
“我刚称臣。”
“他们心里,本就不服。”
“此时强征,只会逼反。”
一个提议接着一个提议。
每一句话,听上去都像是出路。
可只要稍一推敲,便会露出致命的缺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
烛火燃短。
屋内的空气,仿佛越来越沉。
拓跋燕回重新坐回案前。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
那是久居高位之人,才会有的疲惫。
“说到底。”
她低声道。
“还是输在那一败。”
“二十万兵力,被一战葬送。”
也切那没有反驳。
他很清楚,这不是懊悔能解决的问题。
“殿下。”
“若实在不行。”
“或许……只能暂弃西境。”
话音落下。
屋内几人同时一震。
拓跋燕回猛地抬头。
目光锋利。
“弃?”
“那是我大疆的国土。”
也切那沉声道。
“若不弃。”
“便可能全盘皆输。”
“至少,保住核心疆域。”
拓跋燕回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盯着案上的军报。
那眼神,冷得几乎要结冰。
就在这时。
一直跪在一旁的信使,忽然犹豫着开口。
“殿下。”
“国内……现在倒是有一种说法。”
拓跋燕回抬眼看向他。
“什么说法?”
信使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都在骂女汗称臣。”
这句话。
像是一道无形的雷。
在屋内炸开。
瓦日勒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达姆哈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