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燕回起身回礼。
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魏大人谬赞。”
她没有多说。
只是点到为止。
殿中很快。
有了一个清晰的结论。
魏瑞这。
不错。
可若要过拓跋燕回。
今夜。
确实难了。
这结论一成。
大尧这边的较劲。
反而悄然散去。
不是输了。
而是心服。
灯火之下。
酒意渐深。
可这一轮诗酒。
已经在不知不觉间。
分出了高下。
而这高下。
并未伤和气。
反而。
让整座沐恩殿。
多了一层。
真正的重量。
魏瑞退回席中之后,殿内并未立刻散去那股暗流。
相反,一种无形的较劲,反而在酒意与灯火之间,慢慢凝实了。
最先察觉到这一点的,并非外使。
而是大尧这边的几位老臣。
有人端起酒盏,却并未饮下。
有人低声与身侧同僚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中没有不悦,却多了一丝被真正触动后的认真。
在这样的气氛里,再继续坐着,反倒显得退缩。
于是,很快,又有人站了起来。
这一次,是礼部侍郎冯季。
他素来以格律严谨着称,在士林中亦有不小名声。
冯季起身之后,并未急着开口。
他先向上行礼,又向席间众人略一拱手,姿态周正而克制。
“既然是诗酒之会。”
“老臣,也斗胆一试。”
他的语气很平。
却明显带着一种,不能再退的决意。
冯季饮了一口酒。
随即提笔,在案上迅写就。
他所作之诗,依旧是典型的宫宴格律。
起承转合皆循旧法,用词谨慎,声律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