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已经重新运转起来的日常。
队伍在北境行进了一整日。
所见之处,无论城镇还是村落,几乎都是同样的景象。
破损的城墙被修补过。
战时留下的壕沟被填平。
倒塌的屋舍,有的已经重建,有的正在动工。
最重要的是——
百姓的脸上,看不见恐慌。
他们或许劳累,却不仓皇。
或许清贫,却不绝望。
也切那的心,在这一刻,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动摇。
不是震撼。
而是一种难以忽视的不安。
他意识到。
自己此前所有关于大尧的判断,
正在被一点一点推翻。
夜里,使团在北境驿站歇脚。
驿站不大,却灯火通明。
驿卒动作熟练,登记、安排、送水,一切都有条不紊,显然早已习惯接待各地来往的官员与商旅。
拓跋燕回站在廊下,看着远处零星的灯火。
那不是军营。
而是民居。
她的神情,始终平静。
仿佛这一切,只是在验证她早已做出的判断。
反倒是也切那,在她身后,久久未动。
他望着那一盏盏灯火。
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这里……”
他低声开口,像是在确认什么。
“像不像草原刚统一后的几年。”
拓跋燕回微微一顿。
随即点头。
“像。”
“人心刚稳,秩序初立。”
“却正在往上走。”
这评价,很高。
也切那却没有再接话。
他的沉默,比任何回应都重。
第二日清晨,队伍继续南行。
彻底进入大尧境内后,地势渐变,村落愈密集,行人也明显多了起来。
有人赶着驴车。
有人结伴行路。
甚至还能看到几支商队,载着布匹与粮食,沿官道北上。
这与他们此前的预想,完全不同。
在出之前,大疆内部对大尧的评价,从未正面。
“民生凋敝。”
“流民遍地。”
“盗匪横行。”
这些词,几乎是默认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