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守义心头一阵慌乱。
他忽然意识到——
也许,是他根本没看清。
也许,那小子动手的瞬间,比他能感知的还要快。
快到……连“动作”的概念都来不及在脑海成形。
“这……这不可能。”
他在心里默念。
脑中那些多年的战阵记忆、无数次与高手交锋的经验,一一闪过。
可没有任何一次,像今天这样。
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真正意义上的恐惧。
不是怕死。
是怕不明白。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他身后两名护卫,怎么可能连刀影都没挡住?
那一瞬的风声,那一声“叮”,究竟是刀与刀相击,还是……别的什么?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幻术蒙蔽。
可那风,那火,那疼,那真实的寒意,
又清清楚楚提醒他这,不是幻。
他抬眼,看向那少年。
——他没有动。
——他根本没动。
那种悖论,让他心头几乎炸裂。
他感觉天地在旋转,火光像在远去,耳边的声音一点点模糊。
思维开始散开,
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砾。
“那小子……是人……是鬼?”
他在心里喃喃。
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他还想问。
他想知道。
那一瞬到底生了什么?
可他问不出口。
所有的问题,堵在喉间,像一团无形的火。
炙热、焦灼,却再也出不了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下坠。
那种坠落感,奇异地缓慢。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每一寸空气从指缝间掠过的凉意。
——“为什么?”
这是他脑海里最后的一个词。
像一道闪电,在混沌里一闪而过。
随即,一切都沉入黑暗。
……
与此同时,那两名护卫的思绪,也在崩塌。
他们从来没想过,会有这种情况。
他们是北境军中最骁勇的死士。
两人并肩出刀,从未有人能在他们眼前撑过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