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纲低声喃喃“他不是不用我们。”
“是……他压根不打算靠我们。”
“他,是要用自己的人了。”
想到这,他一时间心绪翻涌,喉头微哽
“可这几个,也就勉强接得起一两部,如今空了四部核心——你说他拿什么来撑?”
“若新党真的彻底撂挑子,朝廷还能转得起来?”
众人同时看向王擎重。
那目光之中,满是不安、忐忑与担忧。
不是担心新党,而是——担心他撂挑子。
此刻整个朝堂局势,如履薄冰。
只要王擎重一句话——“新党集体引咎辞官”——那整个中枢将立刻陷入瘫痪!
没人能接住这个窟窿!
清流不敢,寒士不敢,中立官僚更不敢!
可就在众目聚焦之时,王擎重依旧负手而立,面色不变,连半分表态也无。
他没有退。
也没有战。
反而像是在看。
看天子,是否真有本事扶得起这一张新人之网。
他不说话,新党便不动。
他若点头,新党便会哗然辞职!
清流人人心惊,却无人敢劝。
唯有魏瑞,忽然一步出列,神色肃穆,声音沉沉
“臣……识林荀、识黄道庸、识温介如、识蒋韶。”
“皆为政务老吏,虽无显职,但勤勉忠厚。”
“臣以为,陛下此举——虽险,但未必不可为。”
话一出,殿中震动再起。
魏瑞……竟然支持!
竟然,不阻!
霍纲惊讶之极,忍不住低声道
“你疯了?”
“你这是替他……逼死大尧朝廷!”
“就算西都有人可用,又有多少人?”
魏瑞却没有看他,只是直视那高阶之上,静坐龙椅的少年帝王。
他忽然明白了。
天子不是莽撞。
也不是孤注一掷。
他是看透了——朝中无用,无人可托。
他要的不只是改革,不只是平衡。
他要真正属于他的班底。
——不属新党。
——不属清流。
——只属他自己。
而自己呢?
不正是这一切的开端么?
既然如此,自己一开始,就应该站在这个阵营里才对啊!
魏瑞深吸一口气,再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