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眼中怒火几欲喷涌,但却终究没有敢拔剑——
因为他很清楚。
如果现在和任直一撕破脸……
他第一个死!
整个营地,怕是要被这人一剑一剑斩出一条血路!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神色中已带着咬牙切齿的压抑
“任直一——”
“你若真是铁了心要毁我大计……”
“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话音落下,他陡然转身,扯着嗓子怒吼
“所有人——”
“布防!警戒!一级戒备!”
“任何人,胆敢擅动一步……杀无赦!”
而那一边,任直一,却已经缓缓转身,背对高台,朝着上南村的方向,缓步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如山压下。
他的背影如黑夜,如死神,如判官。
没有人敢阻拦。
没有人敢靠近。
就连晋王,也只能站在血泊边上,咬紧牙关,一动不动!
整座高台,风声呜咽,火光翻滚,仿佛这一夜的命运,已彻底……脱出了他的掌控!
风声猎猎,火光燃至极旺。
任直一的脚步停在台阶尽头,微微侧,目光从银色面具之下扫过晋王。
他站在那儿,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冷冷一笑,声音低沉如夜潭的涟漪,泛着说不清的寒意
“你真以为,堂堂天机山高手,是这么好请的?”
晋王面色剧变,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嗓子微哑
“你……你什么意思?”
任直一并不着急,只是一步步走回高台,步伐从容,语气淡漠
“你真以为,就凭你那点金银,几句空口承诺,就能让天机山高手榜第七的杀神,为你卖命?”
“你真当……江湖中所有的高手,都是你宫中养的鹰犬,随唤随来?”
“你不觉得,一切……是不是太顺了?”
声音一点点低下,却又像钉子,一颗颗钉进晋王的脑海。
“从你注意到‘任直一’这个名字开始。”
“从你让人打听他的行踪、背景、来历,到你放出赏格、递出招揽之意。”
“再到你自以为悄无声息地设下接触暗线,安排人去谈条件、议价格。”
“每一步。”
“每一步。”
“是不是都顺利得——过分了点?”
“有没有人拦你?有没有人说找不到人?有没有人警告你,那是疯子?”
“没有。”
“没有任何阻力。”
“哪怕是天机山高手榜排行第七的高手,你的人,也轻而易举地收到了‘回应’。”
任直一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缠绕着寒意的丝线,一寸寸勒住了晋王的咽喉。
而晋王……终于开始呼吸困难了。
他的喉头蠕动,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整张脸已苍白如纸。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