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耆国的士兵本来就睡得死,又刚吃了败仗,个个惊魂未定。
突然被火光和喊杀声惊醒,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光着膀子就从帐篷里跑了出来。
一个个睡眼惺忪,手里拎着裤子,满脸茫然。
等看到漫天火光,听到外面震天的喊杀声,瞬间就吓破了胆。
“玄甲军来了!玄甲军打过来了!”
“快跑啊!火炮要轰过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就乱了。
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你推我挤,自相践踏。
有的连兵器都忘了拿,光着脚就往营外跑;有的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火里,烧得惨叫连连。
哭喊声、惨叫声、火焰噼啪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带队的焉耆副将好不容易披好甲,提着刀从帐里冲出来,想稳住阵型。
可乱兵像潮水一样从他身边涌过,他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听。
反而被溃兵带着往后退,连站都站不稳。
“站住!都站住!不许乱!”
“敢乱跑者,斩!”
他挥刀砍倒了两个往前冲的士兵,可非但没止住溃势,反而让人群更乱了。
士兵们绕开他,往两边跑,反而冲散了他的亲卫。
副将站在火光里,看着四处奔逃的士兵,脸都白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玄甲军怎么会突然打过来?
陛下不是说,萧宁不敢来吗?
不是说有火雷挡着,他们过不来吗?
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正慌着,就见远处火光里,一面面将旗迎风招展。
粗粗看去,竟有十几面之多!
有偏将旗,有校尉旗,甚至还有一面疑似大将军的旗帜!
“我的天……”
副将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十几员大将?
那得带多少兵来?
少说也得十几万吧?
萧宁把敦州的守军都带出来了?
这是要一口吃掉我们啊!
他再也不敢多想,转身就跑。
“撤!快撤!往中军撤!”
连副将都跑了,剩下的士兵更没了主心骨,哭爹喊娘地跟着往后跑。
西北角的营寨,几乎是一触即溃。
张衡带着两千轻骑,就守在营外半里地。
本来还以为要冲营恶战,结果火箭射进去没一会儿,里面就乱成了一锅粥。
士兵们自己往外跑,自相践踏,比他们冲进去杀的还多。
张衡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彻底愣住了。
这……这就乱了?
他本来都做好了冲锋陷阵、死战不退的准备,结果连营门都没进,敌军就自己崩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将军,咱们冲进去吗?”
身边的校尉兴奋地问道,眼里全是跃跃欲试。
里面全是溃兵,现在冲进去,简直是砍瓜切菜,功劳随便拿啊!
张衡回过神,咬了咬牙。
陛下说了,不许深冲,只烧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