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压。”
“从气势到胆魄,从军心到战局,全都被压住了。”
边孟广始终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与其他人不同。
他并没有一直盯着那名持剑之人。
而是反复观察着玄甲军的阵线。
良久。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们现没有。”
“从中山王被杀开始。”
“玄甲军的阵型,一次都没乱。”
许居正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
是的。
没有混乱。
没有追逐失控。
甚至没有因为敌将伏诛而出现任何松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场斩。
并不是临时挥。
而是,早就被纳入了整个战局的计算之中。
“这不是一人之勇。”
边孟广继续说道。
“这是整支军队。”
“在为那一剑,铺路。”
这句话一出。
许居正只觉得后背一阵凉。
他忽然意识到。
他们之前,对这支新军的认知,错得有多离谱。
“难怪陛下敢放手。”
许居正缓缓说道。
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由衷的叹服。
魏瑞苦笑了一下。
“我们刚才还在想。”
“要不要准备最坏的后路。”
霍纲接过话头。
“现在看来。”
“是我们,想得太多了。”
几人再次看向城外。
叛军已经彻底溃散。
不再是有序撤退。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崩盘。
丢盔弃甲。
四散奔逃。
连回头确认主将生死的勇气都没有。
“结束了。”
边孟广低声道。
不是询问。
而是陈述。
许居正长长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