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催促,也未显出半分不耐。
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中,没有得意,也没有炫耀。
更像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平静。
“诸位。”
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是没明白?”
这一句问得极轻,却让不少人心头一跳。
庄奎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没敢立刻接话。
赵烈则是微微抬眼,目光更加专注。
清国公也没有回避,反而直视着萧宁,等待他的解释。
萧宁见无人作答,便继续说道。
“那朕,就说得再清楚一些。”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大堂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是提前经过深思熟虑。
没有半点情绪上的波动。
“打残。”
萧宁缓缓说道。
“是为了让他们彻底失去战斗力。”
这句话一出,赵烈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立刻明白了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不是简单的伤残。
而是系统性的、不可逆的削弱。
“失去手臂者,无法执兵。”
“失去双腿者,无法列阵。”
“即便回到原国,也只能成为负担,而非兵源。”
萧宁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庄奎听到这里,心头猛地一震。
他忽然意识到,这并不是一时残忍。
而是一种极其冷静的军事计算。
一种从根本上掐断敌国再起之力的方式。
萧宁并未停下。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继续说道。
“至于阉割。”
“则是为了永绝后患。”
这一句,比先前更加冷冽。
清国公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拓跋燕回的手指,也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没有子嗣。”
萧宁语调平稳。
“便不会有延续。”
“三十万人,断了这一代,也就断了未来。”
这一刻。
大堂之内,终于有人真正听懂了。
不是单纯的惩罚。
而是一种跨越数十年的战略消解。
韩云仞只觉背脊一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前的思考,仍旧停留在眼前。
而萧宁,已经在为十年、二十年后的局势落子。
这种眼界上的差距,让他心中震动不已。
“如此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