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像是在听一个稀松平常的问题。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被逼迫的压力。
没有迟疑、没有思索、没有惶然。
甚至没有严肃。
只有——
从容。
一种压过大堂所有气息的从容。
他看向清国公的目光,淡淡的。
像是在看一个晚辈求他讲解经义。
那种平和、稳重、无波的态度,瞬间改变了整个堂内的气场。
赵烈微微怔住。
下一瞬,他呼吸竟然平稳下来。
他甚至忍不住想笑
“陛下……竟还这般淡定?”
韩云仞眼底原本的担忧,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压了回去。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也许这三十万俘虏的问题,对他们来说是死局。
但对萧宁来说……可能压根不算什么。
董延的眉头在那一刻慢慢松开。
他忽然意识到——
一个能在北境乱局中杀出血路的人,绝不会被一个“死题”逼住。
铁拳的呼吸沉重而深长。
他感到背后汗流如注,却硬生生挺直了腰。
萧宁的态度让他心底涌出久违的底气。
庄奎更是呆住了。
他看着主位上的青年帝王,心中一瞬间升起一种近似狂热的敬意。
仿佛这一刻他重新记起——
北境为何能赢。
他们为何能够站到今日的局面上。
萧宁的稳,是从骨子里透出的。
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强撑的。
是他本就是如此的人。
云淡风轻。
胸有成竹。
无惧任何试探。
无惧任何刁难。
仿佛三十万生死大局,在他心里不过是一盘棋。
而他……早就看透了其中胜势。
堂内的气氛在那一刻,悄然被他一个眼神重新掌控。
明明清国公才是提问的人,却仿佛成了等待裁决的那一方。
清国公在那一刹那轻轻瞳孔一缩。
他终于意识到
萧宁的沉静,并非年轻帝王的无知。
而是大局既在胸中,所以无畏。
拓跋燕回也怔住了。
她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愿意押注这个男人。
因为他天生就该坐在这里。
这天下风雨,在他面前似乎都翻不起浪。
萧宁微微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