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气息平稳得不该断的人,却偏偏气若游丝。”
他目光深深地落在沈铁崖脸上
“于是,我便想到了一种可能——”
“你伤成那样是真……”
“但或许,你现在昏迷不醒,却是假!”
“因为,我实在想不到第二个原因,让一个本该醒着的人,持续昏迷。”
“可你在北境的名声毕竟太好,我也不敢妄下定论,所以一直把这个怀疑放在心中!”
沈铁崖呼吸停住,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哆嗦着后退半步,瞳孔颤动
“所以,你只是观察我,并没有揭穿我!”
萧宁淡淡直视他
“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的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我想知道——”
他缓缓抬手,指向平阳、指向北境、指向夜色下的尸山
“你,到底想做什么。”
——轰!!!
这一句落下,沈铁崖脸色彻底变成死灰!
火光下,他像被人把伪装全部剥开,不再是大尧名将,也不是大疆密探,而是一个被一眼识破的失败者。
萧宁的声音继续落下,像铁锤敲在他心上
“你以为你的伪装无懈可击。”
“但对我而言……”
“我给你治伤的那一天,就是你暴露的开始。”
夜风在这句话落下时猛地卷起,仿佛听到了一个沉埋在黑暗中的秘密被揭开。
沈铁崖仍跪着,背脊却僵硬得像一根被霜冻咬住的铁条。
他抬起的眼神里,有被看穿后的惊惧,也有恼羞成怒的挣扎。
萧宁继续向前一步。
每一步都让沈铁崖呼吸急促一分。
“后来。”
萧宁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沉稳、清晰,几乎像在一条条审判他的罪
“我给你开了药方。”
火光照在萧宁脸上,照得他的神情像刀锋般冷利。
“那药方,是能让一个重伤之人——无论如何也能醒来的药。”
“哪怕昏迷得再深,只要不是濒死,也会有所反应。”
他顿了顿,眸光死死锁在沈铁崖脸上。
“但你——依旧躺着,一动不动。”
沈铁崖拳头骤然收紧,指节在夜风中白。
萧宁继续道
“那时,我就知道——你是在装昏迷。”
“没有任何例外。”
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刃插入沈铁崖的心口。
周围的士兵却听得浑身凉。
原来……
原来那时——就已经露出破绽。
萧宁声音继续,不疾不徐,却步步紧逼
“更关键的是——第二件事。”
他缓缓抬手,像是把一个隐匿在迷雾深处的细节一点点拎出来。
“那个给你送药的小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