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又过了有一刻的时间,那琼北王刘温良所邀请的宾客,几乎就到齐了。
“下燕的流民想要迁入我们琼州城,其实也未尝不可!”
这会。
知府贺泰铭,正在跟司马王世宝,聊着些白天未曾处理完的问题。
下燕流民。
关于这件事,卫清挽一直有所耳闻。
事实上。
十年前,下燕之所以要对琼州动武,就是因为下燕国内流民太多。
下燕难以自我消化,才决定抢他国国土。
王世宝闻言,点了点头
“话是这么讲,只是,非我族人,其心必异啊。这些年,我们跟下燕打过这么多交道。”
“下燕狼子野心,这一点,我们有目共睹啊。”
“谁说不是。自从十年前,那下燕国师贺尔沙被降罪处死后,下燕国内早就没有了可以主持大局的人。”
“如今,下燕的颓势是必然的,我觉得,不出几年,下燕怕是迫于国内压力,怕是又要卷土重来了。”
下燕国师贺尔沙!
有关于这人,卫清挽记得很是清楚。
当年,琼州之战,下燕国内的战争推动者,就是他。
具体原因,好像是因为下燕的国内,有着一座烈焰山!
烈焰山之上,岩浆天火吞噬大地,下燕的国土,正在日渐一日的化作火海。
十年前,天火吞没了一州之地,下燕其他州府没有接纳流民的能力。
那一州的流民,面临的只有死亡!
为了子民,那贺尔沙站了出来,决定动对大尧的战争。
不得不说,站在当年的下燕角度来看,贺尔沙是个妥妥的英雄。
然而。
在后来下燕兵败之后,举国上下,甚至包括那一州的流民,都将怒火泄在了贺尔沙的头上。
贺尔沙最终被判车裂,五马分尸。
对于卫清挽来说,她认可对方是个可敬的对手。
“下燕虽然是蛮夷之地,但依旧不可小觑。尤其是如今,他们国内的国土面积进一步缩小。”
“卷土重来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我们不得不防。”
“因此,若是不能保证咱们接纳的流民里,有那下燕的内应,咱们就绝对不能容许他们入城!”
谈论到这个问题,几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现场的气氛,有些低沉。
就见那衣着一身大红袍,银鹤颜的刘温良,已经举着酒壶走了进来。
“诸位,今日是开心的日子,这等国事,不谈,不谈!喝酒!喝酒!”
“当然,对于下燕,诸位也无需担心。”
刘温良走过来坐定后摆了摆手,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卫清挽从小就听说过有关于刘温良的故事。
见对方这副模样,她不由的摇了摇头。
哎。
曾几何时。
这刘温良也是一个胸有大志、一心想要报效国家的有志之士。
只可惜。
在皇权的猜忌下,如今的他,只能靠着这酒精的麻痹,来混天度日了。
如果是以前的刘温良,提到这等国事,肯定也能有一番自己的见解吧。
可惜。
如今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