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为大尧贺!为陛下贺!”
他是武将,最懂打仗的难处。
百万大军,就算站着让你砍,也得砍好几天。
陛下倒好,伤亡不到千人,就把百万大军打垮了。
这哪里是打仗,这是神迹。
王霖也紧跟着出列,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激动。
“臣附议!”
“陛下神机妙算,爱民如子,不仅大破敌军,还收服降卒,安定民心。”
“此等功绩,足以彪炳史册!”
“西洲沦陷八十年,如今终于要重归故土,全赖陛下英明!”
有他们带头,其他大臣也纷纷出列,对着御座方向躬身行礼。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陛下圣明!千古一帝!”
“西洲光复,指日可待!”
称颂声此起彼伏,满朝文武,个个脸上都带着由衷的喜悦和敬佩。
之前还有人背地里嘀咕,说陛下年轻,耽于享乐,是个纨绔天子。
现在谁还敢说这话?
纨绔能带着五万人打赢一百万?
纨绔能算准六月飞雪,提前备好棉被姜汤?
纨绔能恩威并施,收服敌方军师,收编三十万降兵?
人家那叫深藏不露,叫大智若愚。
之前那些荒唐传闻,现在想来,多半是陛下掩人耳目的手段。
许居正跪在最前面,望着空空的御座,眼眶都红了。
他是三朝老臣,从先帝时就坐镇中枢,一辈子都在为西洲失地愁。
八十年了,一代代人盼着收复西洲,盼了一年又一年,都没盼到。
没想到,在年轻的陛下手里,这么轻松就看到了希望。
黑石滩一战,楚军主力尽丧,西洲三城唾手可得。
八十年的失地,就要回来了。
“先帝在天有灵……”
许居正低声呢喃,声音颤,“见到陛下如此英明,也该瞑目了。”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强压着心头的激荡,抬手示意众臣安静。
“诸位静一静。”
“陛下大捷,乃国之幸事。”
“传我命令第一,即刻昭告天下,京城大庆三日,减免西洲三城赋税三年;第二,户部备封赏粮秣,工部整修西境驿道,准备迎驾事宜;第三,翰林院拟写贺表,送往敦州,代百官问安陛下。”
他一句一句,条理清晰地安排着后续事宜。
众臣齐声应道“臣等遵令!”
散朝之后,大臣们三三两两往外走,个个脸上带笑,边走边聊。
“你说陛下这仗是怎么打的?五万打一百万,也太神了。”
“听说先是故意示弱,让出黑石滩,又蓄水漫滩,引楚军泡水,最后借一场大雪,直接冻垮了楚军。”
“我的天,连天时都能算到?陛下这是能掐会算啊?”
“不止呢,打赢了还不杀降,给姜汤给路费,愿意回家的都放走。你听听,这是什么心胸?”
“难怪连李儒都降了。换我是李儒,我也降啊。跟着楚昭那种自私的君主,哪有跟着陛下有奔头。”
议论声顺着长街传出去,越传越神。
洛陵城的喜气,整整飘了三天都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