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的冬日,在哪呢?
可他不敢再问了。
只能憋着。
憋得他抓心挠肝的。
张衡倒是沉得住气。
只是眉头一直没舒展过。
他时不时看一眼天,又看一眼滩上的楚军,再看一眼萧宁的背影。
心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
推演来推演去,都觉得说不通。
除非天时真的能凭空逆转。
否则“冬日”之说,根本站不住脚。
徐学忠已经开始偷偷盘算。
万一真的突然变冷,城里的棉被够不够用。
之前陛下让全城备棉被,他还觉得奇怪。
现在想想……
难道陛下早就料到会有冬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徐学忠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是真的。
那陛下也太神了。
连天气突变都能提前算到?
这已经不是神机妙算了。
这是能掐会算啊。
徐学忠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不然好好的,陛下为什么让三伏天备棉被?
总不能真的是错了吧。
他越想,心里越激动。
看向萧宁的背影,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敬畏。
卫青时始终没说话。
只是气息放得更稳了。
周身感官都提到了极致。
留意着风的温度,空气里的湿度,还有远处天地相接的地方。
他总觉得,陛下不会无的放矢。
既然说了冬日,就一定会来。
只是什么时候来,以什么方式来,还不知道。
他能做的,就是等。
等变化出现的那一刻。
城头上静悄悄的。
只有风掠过垛口的轻响。
还有萧宁偶尔扇动折扇的细碎声音。
四个人站在后面,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疑惑归疑惑,好奇归好奇。
陛下说了继续看,那就继续看。
他们倒要看看。
这西域的大暑天里,能变出什么样的冬日来。
萧宁站在最前面。
背对着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