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说不定就是!知道咱们热,特意给咱们准备的。”
“还有棉服呢!大夏天棉服,我看萧宁是真疯了。”
“疯了才好呢,疯了咱们打起来更省事。”
“等打过去,先去他那冰池子里泡个澡,再抢他的棉服冬天穿。
这日子,美得很呐!”
哄笑声顺着河水飘出很远。
四十万楚军,从上到下,都沉浸在这场嘲讽里。
没人觉得危险将至。
没人想到,那满池坚冰,会化作怎样的洪流。
更没人想到,那些看似荒唐的棉服,背后藏着怎样的算计。
他们只当萧宁是个跳梁小丑,是个昏庸无能的少年天子。
却不知,死神的镰刀,已经悄悄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伙房那边,士兵们一边熬着解暑汤,一边也在唠。
“你说这萧宁也是有意思,大夏天的囤棉服。
他要是把棉服换成冰块,说不定还能派上点用场。”
“冰块?他那点冰块,还不够咱们四十万人分的。
一人一口都不够。”
“也是。我看啊,他就是瞎折腾。
咱们就等着看戏就行。”
夜色降临。
黑石滩的热气散了些许。
楚昭在大帐里设宴,与众将饮酒作乐。
丝竹之声,觥筹交错。
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仿佛不是在前线打仗,而是在王宫游猎。
席间,众人还时不时提起萧宁的冰块和棉服,引来一阵又一阵大笑。
酒喝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气温就已经窜了上来。
往常这个时辰,还带着夜里的凉意。
今日却像蒸笼一样,闷得人喘不过气。
帐帘刚一掀开,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
楚昭刚睡醒,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皱着眉坐起身,唤亲兵进来。
“今天怎么这么热?
比昨日还闷。”
亲兵端着水盆进来,也是满头大汗。
“回陛下,今日邪门得很。
奴才刚才去河边打水,河水都温乎了。
营里好多弟兄天不亮就热醒了,都跑去河边待着了。
还有两个体质弱的,已经中暑晕倒了,军医正看着呢。”
楚昭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帐外。
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日头还没完全升起来,天边就泛着刺目的白。
一丝风都没有,空气像凝固了一样,闷得人心慌。
脚下的沙土,踩上去都带着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