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议论,众人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越想,越觉得陛下深谋远虑,神机妙算。
之前所有的疑惑、不解、纳闷,全都烟消云散了。
剩下的只有狂热的崇拜,和满满的期待。
所有人都笃定,这座空池子,很快就会派上大用场。
很快,就会给楚军一场灭顶之灾。
夕阳渐渐西沉。
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堤岸上,洒在空荡荡的池底。
山谷里的士兵们,却没了之前的困惑和茫然。
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着光。
他们望着西山的方向,望着这座巨大的蓄水池。
心里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他们等着。
等着陛下从山上下来。
等着大水从山上奔涌而下。
等着这座石盆蓄满寒冰之水。
等着看黑石滩上,四十万楚军一败涂地的模样。
风从山谷里吹过,带着山巅的寒意。
仿佛已经提前带来了,洪水将至的讯息。
堤岸上的风渐渐凉了下来,西山巅的云雾越聚越浓。
张衡望着云气翻涌的山尖,眉头忽然猛地一蹙。
像是有什么念头猛地撞进脑子里,他身子微微一震,失声开口。
“冰块!”
庄奎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啥冰块?”
张衡的目光死死钉在西山主峰上,语气带着几分急促,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我早年在兵部库房翻看过前朝的《西疆山水志》,里面提过一句。
西山主峰海拔极高,山巅终年积雪不化,日积月累,压成了巨型坚冰盖。
当地人叫它‘万年冰’,厚达数丈,绵延半座山头。”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看着脚下巨大的蓄水池,慢慢回过味来。
“陛下修这座池子,又一次次飞上山巅……
难道是想引这山巅的坚冰下来,化水成流?”
庄奎听得眼睛瞪得溜圆,挠着后脑勺咋舌。
“冰?山顶上有大冰块?
那玩意儿厚达数丈,跟山连在一起,咋弄下来啊?
总不能陛下一个人飞上去,用凿子凿吧?
就算凿下来,那么大的冰块滚下来,不得把山涧都堵死?
再说了,就算掉进池子里,这么大的冰块,啥时候能化完?
西境天儿再热,也得十天半个月吧?
等冰化了,楚军早跑了。”
张衡也皱着眉,缓缓摇头。
“我也想不通。
那冰盖嵌在山岩里,稳得很,寻常雷劈都未必能劈下来几块。
陛下就算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徒手把整座冰盖弄下来。
更别说化水的度了。
真靠自然融化,黄瓜菜都凉了。”
他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
飞天已是惊世骇俗,总不能还能凭空催冰融化吧?
那真成仙人法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