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石匠猜测道,
“临水河不是在南边吗?
挖条渠引过来?”
“拉倒吧。”
老李嗤笑一声,
“三里多地呢,地势还比这边低。
水往低处流,怎么引到山上来?
总不能用水车往上抽吧?
那得抽到猴年马月才能装满这么大的池子。”
“也是。”
那人讪讪地闭了嘴。
众人收拾好工具,往山下走。
路过堤岸的时候,都忍不住往里多瞅两眼。
空荡荡的池底,映着夕阳的光,显得格外寂寥。
谁也想不明白,这么大的工程,到底意义何在。
堤岸北侧的最高处,庄奎和张衡并肩站着。
两人刚沿着整座池子巡查了一圈,核验了所有尺寸和质量。
工程做得无可挑剔,比预期还快了半天。
可两人脸上,都没有多少轻松的神色。
庄奎叉着腰,望着空荡荡的池底,挠了挠后脑勺。
粗嗓门压得很低,
“老张,池子是修好了。
结结实实,半点不含糊。
可这水……到底从哪来啊?
俺这心里,天天跟猫爪子挠似的,七上八下的。
总不能真等下雨吧?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张衡背着手,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西山主峰。
山顶隐在淡淡的云雾里,看不清模样。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陛下既然让修,就一定有蓄水的法子。
你忘了五日前,陛下亲自登顶西山了?
冒那么大风险飞上去,总不能是去看风景的。
我猜,这水的源头,就在山上。”
“山上?”
庄奎愣了一下,也抬头望向西山,
“石头山上能有啥水?
总不能山顶有个大湖吧?
从没听说过啊。
俺年轻的时候在这一带打过仗,西山最高处全是乱石,连棵大树都少见,哪来的湖。”
“谁知道呢。”
张衡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的手段,哪是咱们能揣度的。
鞘翅那么离谱的东西,陛下都能造出来,还能靠着它飞上千丈高山。
弄点水下来,又算得了什么。
咱们等着就是了。
等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庄奎点点头,没再追问。
心里虽然还是纳闷,可对陛下的信心,半点没少。
毕竟亲眼见过陛下从千丈高山上飞下来,平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