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衡立刻呵斥了一句。
可他自己的眉头,拧得比谁都紧。
千丈高山,凌空飞行。
前无古人的险事。
谁能保证万无一失?
卫青时站在最高的一块岩石上。
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山腰方向。
他周身气息沉凝,只有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徐学忠站在一旁,手里攥着方帕,擦了一遍又一遍手心的汗。
他一个文臣,本不必跟着来。
可事关重大,他硬是跟着来了。
此刻一颗心七上八下,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徐学忠蹲在地上,拿着根树枝,无意识地在沙土上画着翼型。
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算些什么。
周遭静得可怕。
只有山风穿过山谷的呜呜声,还有亲卫们极轻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心神,都系在那座漆黑的高山之上。
就在这时。
“快看!”
卫青时忽然低喝一声。
手指猛地指向山腰偏上的位置。
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齐刷刷抬头望去。
只见漆黑的天幕下,一个极小的黑点,正从山顶方向急坠下。
度快得惊人。
像一块被山风掀落的巨石,笔直地往谷底砸来。
“陛下!”
张衡失声喊了出来。
声音都变了调。
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不好!”
庄奎“腾”地从石头上蹦起来。
眼睛瞪得通红,拔腿就往山涧方向冲。
“快!去接应!”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
陛下摔下来了!
徐学忠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徐学忠手里的树枝“啪”地折断。
他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揪紧。
那黑点下坠的度太快了。
快得让人绝望。
千丈高度,这么摔下来,必然是粉身碎骨。
庄奎跑得急,脚下被乱石一绊,重重摔在地上。
他顾不上疼,爬起来还要往前冲。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那急下坠的黑点,忽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