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长大的娃娃,哪懂民间疾苦,哪懂前线战事。
估计还以为天底下都跟皇宫似的,夏天也要盖层薄被。
闹出这种笑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何止是不懂气候。”
周逵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瓮声瓮气地接话,
“他根本就不会打仗!连前线该要什么物资都不知道!
弟兄们在城头上守着,缺的是箭矢、火药、伤药。
百姓缺的是粮食、布匹、盐铁。
他倒好,运一堆中看不中用的棉被过来。”
“这不是瞎胡闹吗!就这水平,还敢跟陛下对阵?
我看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就能把大尧的家底败光。”
帐内又是一阵哄笑。
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萧宁的嘲讽。
有人说他乳臭未干,不懂军事。
有人说他昏庸无能,浪费民力。
还有人说他是被楚军吓傻了,连物资清单都看错了。
楚昭靠回椅背上,端起凉茶喝了一大口。
压下笑意,嘴角却还是扬着的。
“朕之前还高看他两眼。
想着他能赢几场小仗,又能弄出什么火雷、火炮,多少有点本事。”
“现在看来,不过是运气好,捡了点前人留下的奇技淫巧罢了。”
“连最基本的地理气候都不懂,连前线需要什么都拎不清。
这样的人坐大尧的江山,那大尧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陛下圣明。”
柳彦连忙躬身附和,
“想那大尧先皇,也算一代雄主,开疆拓土,何等英明。
怎么就传位给这么个毛头小子。
连自己国土上的州府是什么气候都不知道。
这事要是传出去,周边诸国都得笑掉大牙。”
“还有更可笑的。”
楚昭嗤笑一声,指了指舆图上的黑石滩,
“前阵子他把这地方拱手让给咱们,朕还琢磨了两天,怕他有什么后招。
特意让先锋营小心提防,生怕中了埋伏。”
“现在看来,哪有什么埋伏。
他就是单纯的蠢。
连哪块地重要、哪块地没用都分不清。
连什么东西该往前线送、什么东西不该送都搞不明白。”
“就这点能耐,还敢跟朕叫板?
朕都觉得胜之不武。”
他语气轻松,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在他眼里,萧宁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不懂军事、不懂地理、只会躲在城里摆弄奇技淫巧的少年天子。
根本不配当他的对手。
“陛下,臣倒是觉得,这是好事。”
周逵嘿嘿一笑,粗声粗气道,
“萧宁越荒唐,咱们打敦州就越容易。
您想啊,他连物资都能送错,军队能好到哪去?
指不定哪天粮草都能送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