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去,能把西域诸国的牙都笑掉。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六国的君主,联袂来了。
六人一掀帐帘走进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焉耆王走在最前面,脸涨得通红,胡子都翘了起来,眼里满是怒火。
楼兰王胖脸惨白,额头上全是汗,走路都有点飘。
龟兹王眉头紧锁,嘴角往下撇着,一脸晦气。
疏勒、于阗、精绝三国君主,也都阴沉着脸,眼底藏着沮丧。
他们刚从自家营地过来。
亲眼看到满地焦黑、尸横遍野的惨状,再听听死伤数字,谁的心情都好不了。
“楚昭陛下!”
焉耆王脾气最爆,一进来就忍不住了,声音又高又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夜您不是说,萧宁绝对不敢来吗?不是说火雷挡着,他过不来吗?”
“结果呢?人家大摇大摆摸到营门口,烧了我们半座营盘,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
“您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他本就因为昨夜夜袭死了不少人憋着气,今天又被劫营,损失更重,当场就绷不住了。
这话明着是问说法,暗着就是在指责楚昭判断失误,连累了他们。
楚昭本来就在气头上,闻言脸色更黑了。
他猛地抬眼,冷冷扫了焉耆王一眼。
那眼神里的戾气,吓得焉耆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怎么?”
楚昭声音沉,“焉耆王这是在怪朕?”
“昨夜是谁哭着喊着说萧宁不敢来,急着回去睡觉的?”
“营盘被烧,是你们自己守营不力,岗哨松懈,溃兵乱窜。现在倒怪到朕头上来了?”
几句话怼得焉耆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不敢真的跟楚昭翻脸。
毕竟六国还得靠着横川国,真惹恼了楚昭,没他们好果子吃。
楼兰王见状,连忙打圆场,擦着汗上前一步
“陛下息怒,焉耆王也是急糊涂了,不是那个意思。”
“咱们都是盟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得先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啊。”
“再这么下去,萧宁天天夜里来这么一出,咱们这点家底,可经不起折腾啊。”
他说得可怜巴巴,眼底却藏着几分退意。
本来跟着楚昭出兵,是想瓜分大尧的地盘,捞好处的。
结果好处没捞着,先连吃两场败仗,损兵折将。
再这么下去,不等打下敦州,他自己的那点兵力就得赔光了。
龟兹王也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楼兰王说得是。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萧宁到底有多少兵马,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手段。”
“昨夜劫营,臣远远望了一眼,敌军阵中将旗林立,少说也有十几面。”
“萧宁麾下有名的大将,我们之前都摸清了,卫青时、庄奎、徐学忠,也就这几位。”
“可昨夜那些将旗,大半都是生面孔。”
“臣担心……大尧的援军,是不是已经到了?”
这句话一出,帐内又是一静。
援军。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楚昭瞳孔微微一缩。
这也是他最在意、最担心的事。
昨夜他在望楼上,也看到了那些将旗。
十几面,各不相同,分列两侧,拱卫着中间的龙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