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陛下也是没有办法。
可他心里的憋屈和愤怒,却快要把他整个人都炸开了。
周围的官员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有的人偷偷抹着眼泪,有的人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整个朝臣席位,弥漫着一股沉重、悲伤、屈辱的气息。
他们是大尧的官员,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国家,被这些蛮夷欺凌。
这种无力感,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溪山脚下的百姓们,听到萧宁的话,也都愣住了。
原本压抑的抽泣声,瞬间变成了嚎啕大哭。
“陛下……”
“陛下怎么能答应他们啊……”
“我们不怕打仗!我们不怕死啊!”
老周头拄着拐杖,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对着高台上的萧宁,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陛下,老臣知道您是为了我们。”
老周头的声音哽咽着,“可是,我们宁愿饿死,宁愿战死,也不愿意受这份屈辱啊!”
那个说书先生,也扔掉了手里的折扇。
他蹲在地上,抱着头,失声痛哭起来。
他曾经无数次在说书台上,讲述陛下的英明神武,讲述大尧的强盛。
可现在,他却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那些听书的百姓。
该怎么讲述今天生的这一切。
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被母亲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看着周围痛哭的人们,又看了看高台上的萧宁。
似懂非懂地问道“娘,陛下为什么要答应坏人啊?
我们不是有很多很多厉害的士兵吗?”
小姑娘的母亲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她也不想向这些坏人低头。
可她更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生活在战火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和屈辱之中的时候。
萧宁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过,朕有一个条件。”
各国君主闻言,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些。
姑墨国国王皱了皱眉头,说道“陛下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只要不过分,我们都可以答应。”
萧宁缓缓地说道“今日是溪山国宴,是普天同庆的好日子。
这些事情,太过煞风景,不适合在今日商议。
等国宴结束之后,我们再找个时间,私下里慢慢谈。
所有的条件,所有的条约,我们都可以慢慢商量。
朕保证,会尽可能满足大家的要求。”
说完,萧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悻悻的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不甘和屈辱,还有一丝无奈的妥协。
仿佛他是真的觉得,在国宴之上讨论这些事情,太过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