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见的,不只是兵强。”
“还有民富。”
拓跋燕回声音低缓,却坚定。
“当差距摆在眼前,骄傲便无处安放。”
清国公喉头紧。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担心朝堂攻讦,却未曾想过另一层。
若大尧已如此。
草原再固守旧念,只会被时代抛下。
“他们不是被我说服。”
拓跋燕回淡淡道。
“而是自己看见未来之后,做出的选择。”
帐中灯火静静燃烧。
清国公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震惊仍在。
疑惑却已渐渐化为另一种情绪。
敬畏。
他缓缓抬头,望向女汗。
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场南下,不只是外交往返。
而是一场认知的更替。
风未起。
局已变。
夜色沉沉。
中司大臣府内却灯火通明,几名心腹幕僚仍在侧厅低声议论,案几上铺着战报与名册,气氛压抑而兴奋。
右司负手立在窗前,望着王庭方向,唇角始终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此时,门外脚步匆匆。
一名下人疾步入内,俯身禀报
“启禀两位大人,方才也切那、瓦日勒、达姆哈三位大人,已前往王帐求见女汗。”
话音落下。
厅内瞬间一静。
随即。
中司与右司几乎同时抬头。
彼此对视。
眼中皆是一抹亮色。
右司先笑出声来。
“果然忍不住了。”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中司缓缓坐直身子,指尖轻敲案面。
“这三人,就是这般性子。”
“耿直。”
“固执。”
“脾气还冲。”
他冷哼一声。
“明知女汗刚归。”
“却连一夜都等不得。”
“此刻便冲进王帐。”
右司大笑。
“还能为何?”
“火气压不住。”